句玄看了一会儿,啧啧嫌弃,却不自觉弯起唇角。
无趣的凡人,凭什么玩个水管都能这么快乐?
但是他们真的玩得好开心,句玄也想拎着水管让麦祎追,她指定不会让人追到!
女人摩拳擦掌,久违的胜负欲一瞬间涌上来。
句玄躲在楼上腹诽,麦祎并不知晓,只是忽有第六感,背脊微凉。她背对着别墅,似乎感受到有人偷看,警惕地回身望了一眼,句玄一时心惊,怕人发现赶紧后撤躲到窗帘后,差点跌坐在地上。
搞什么,这不是她家吗!
她干嘛鬼鬼祟祟的差点摔跟头。
小叛徒,眼神还挺渗人,反了你的。
不爱幼还不尊老!
不行,她是正主,没道理这么憋屈,句玄好容易给自己编了个收拾人的理由,噔噔噔冲下楼去。
人族发明的拖鞋,就这点好处,踏在瓷砖楼梯上,啪啪作响,刚好能助长当事人“愤怒”的气势,绘声绘色吓人一场。
无奈她才绪的力,正一鼓作气冲到玄关口,有个声音自身后摁住了她。
“句小姐醒了呀,饿了吗,我蒸了鸡蛋羹,您要不要尝尝?”是闻声从厨房出来的陈婶,笑盈盈的,句玄的脾气一瞬间被卸了干净。
她总不能欺负老人吧。
对的,她是表率,于是别扭地应了声“好”,乖乖坐到餐桌前。
屋外打闹的两人很快也被陈婶叫进来。
麦祎似乎蛮意外句玄会出现在餐厅里,脚下的步伐慢了慢,隔老远站在门边朝人问好:“早上好,句小姐……这段时间打扰了。”
“嗯,挺好。”座上的女人玉指青葱,捻着调羹漫不经心回答道。
她晓得麦祎拘谨,刚才在外面多阳光灿烂的,现在笑得比哭还难看。
有那么凶吗?
与人沟通实在是个值得苦恼的课题。句玄玩不来人族那套弯弯绕绕,欲擒故纵、欲说还休、欲拒还迎……还得操心句芒回来,又数落她把人吓跑了,图啥呢。
“坐……坐呀。”傻站着干什么,一大一小,同款姿势。
句玄好半晌才从牙缝里憋出两个字。
麦祎这才牵着小人儿进来,远远坐在距离句玄最远的位置。
句玄:“……”
她张了张口,想想又算了。
少说话,总不会错。
两人进来不一会儿,陈婶把丰盛的早餐尽数上桌。
烧麦、沙拉、牛奶、南瓜粥、加上各种小菜琳琅满目占全了句玄的眼,她全都没吃过。
好家伙,当人好像也不赖,句玄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只是,句芒那句“少食五谷”多少约束了她,老神仙只得抓着调羹,想动不敢动。
她怀疑九黎之后要诱杀她。
主人满心思天马行空,屹然不动,客人自然也不会动,桌上又陷入了诡异的沉寂。
气氛骤然尬住,还是陈婶老道,看出点名堂,呵呵笑道:“不知道句小姐的忌口,都做了点,有忌口的可以跟我说。”
这话说的还挺令神苦恼,人家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句玄还能怎么办,想半天才憋出个蹩脚的借口:“我……减肥,不吃碳……”
不对,那天句芒不是这么教的,怎么说来着,老古板赶紧翻了翻手机里的记事簿,好半天才抓住重点补充道:“……不吃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