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句玄果然不负劳午所望,敛着愠气快速闪向前,一把拽住句芒衣领,一字一句道:“我很想知道,这句‘叛徒’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哎,就是这劲儿,劳午心里暗爽,不亏是神羽,一点都不受流波山封印神力结界的影响,帅!
再给这没心没肺的臭家伙两锤,就更帅了。
此时的句芒,就没这么爽快的心境了,被揪着领子,呼吸都不顺畅:“大家都这么说,我哪知道怎么来的,你神力尽失,白帝下到归墟给你养灵尽五千年,不也是事实,哇,你不是怀疑我在搞事情吧。”
句玄头疼,他说的的确也是事实,她犹豫一会儿,最后还是松开手。
句芒松口气,想起方才阿玄的戾气只觉莫名奇妙,又看见倚在一旁看戏的劳午,气不打一处来:“好啊,又是你这个臭禽兽,你又在这里挑拨离间了是不是,你完了你,你……你最好别出流波山,你敢踏出去一步……”
“小爷保证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劳午不甚在意地替人补充完剩下的半句话:“知道了,都多少年,就不能换句新鲜的。”
他罢罢手,转身往里走:“行了,你俩聊吧,我去里面看看那小家伙。”
洞门口,随着劳午的避让,终于只剩下脸色涨成猪肝的憋屈木神,以及若有所思的句玄。
句芒好生无辜,双手叉腰直面句玄:“那你说,你信他还是信我!我要是设计你什么,白帝需要救你吗,我需要来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吗,你说!”
怪有骨气的,说得句玄反而生出一丝心虚,刚才那么对他,好像是冲动了。
冷静之后,句玄不自在摸摸鼻尖,怎么说呢,两人都是多年好友,眼下要她说信谁,都有偏袒的嫌疑。
这跟她前段时间看到的两人掉河里,救妈妈还是救老婆的问题有什么差异?
她只是忽而听不得“叛徒”这两个字,太刺耳了。
句玄想了想,问道:“句芒,我能信你吗?”
她直视句芒,幽深的眸低犀利而审视,试图从他眼中看到闪烁、躲闪、飘忽……任何一种表情,但是,以上皆没有。
铺面而来的情绪统统是句芒的不可置信,而后涌现更多的则是受伤及委屈。他儿时便如此,多五千岁,也一般无二。
那人大概真伤心了,难得的孩子气,噘着嘴,多的话也没有,转身便要走。
句玄急忙拽住人,没头没尾来了句:“我的白羽找回来了。”
这招很有效,使命感很强的句芒没有一点挣扎,即刻停下脚步,回头时脸上已然挂满惊喜:“真回来啦!我靠,不枉我挨这顿打,你早说嘛!我就说,你这咔咔咔比划这几下,动作怎么突然这么利索了,哎,要不你再捶我两下,不然我觉得不真实……”
他絮絮叨叨的还挺骄傲,弄得句玄更心虚了,好像真的不该怀疑他。
她不觉得这只蠢鸟能一下子开窍,变得算计精明,那喜悦,不像是演的。
女人清咳两声,刚怀疑过人,突然对上这么热烈的眼神还不大自在,满脑子琢磨着怎么解释:“那什么,就是说,劳午的意思是,白羽是阿弋当年托付给他的,我就想着,你们老说人家‘叛徒’,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说呢?”
这话给句芒问住了,他顺着因果关系捋一圈,断断续续往回复盘了所有句玄回来路上萌生的疑问,良久给出同样的结论:“对啊,那这句‘叛徒’到底是从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