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白石摆摆手,但话一说完,眼前就一片眩晕,身体往一旁倒去,他连忙踏出一步保持平衡。
“喂,白石,你——”今井看着他的模样,也露出担忧的神色,还没等他说完,这次白石就再也支撑不住,眼前陷入一片黑暗,直接晕倒了过去。
“白石!”今井赶紧接住他,然后顺势坐在地上。
“很烫,他发烧了。”坂本探了探他的额头,面色凝重地说。
“他送里中小姐来的时候,右边肩膀好像有些问题。”仲村回忆着不久前的场景,然后和今井对视了一眼,两人合力解开白石的外套,露出他的右边肩膀。他的右肩包裹着厚厚的绷带,绷带已经被染脏。
今井又小心翼翼地拆开绷带,皮肤粘连着绷带,像揭开了一层泡烂的纸。
“怎么会……”
祐末捂住嘴,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
白石的右边肩膀上有一个被烧伤的洞,淤积的脓血和浑浊、黄绿色脓液从伤口中渗出,下面的血肉如烂泥般塌陷。其中还混杂着暗黑色的血块,周围的皮肤组织也变得发胀发紫。
今井又翻开他的手掌,再凑近他的脸观察。
“伤口严重感染。”之后他面色阴沉地摇摇头,“是败血症的前兆……”
“败血症……”祐末倒吸一口气。
“难道说这家伙,这两天都拖着这样破破烂烂的身体在……”仲村心里忽然感到无力。
“有什么办法吗?”坂本严肃地问。
今井痛苦地摇摇头。
“没有抗生素的话……”他没办法说下去。
“可恶!”仲村用力地捶了一下地面,“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他没命吗?!”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回答。
“我去找白雾,问她有没有什么办法。学校里总该有医务室吧。”坂本站起来,神情无比认真。
“我和你一起去!我好歹吃了他最多的饭团。”仲村也跟在他身后,“今井你就在这里守着白石和里中小姐。”
“好。”今井用力点头,“你们小心。”
“嗯,我们知道。”
应下这句话之后,坂本和仲村就一起离开了体育馆。
祐末只能双手合十放在胸前,默默地为他们以及白石祈祷着。
月光穿透云层静静地洒向大地,津岛沿着海滨大道往家里走去,看到皎洁的月光洒向大地。脑中不禁回想起第一次和辻先生相见时的场景,当时他们一起站在函馆山展望台上看着山脚下灯火通明的城市。
他盯着一个点,随口问了一句那里是哪里,辻先生便笑着回答说是函馆市艺术中心。
当时他和辻先生还不是很熟悉,但那个美好的笑容却深深地因在了他的脑海里。
“辻先生。”他停下脚步看着月光,低声喃喃。
他有好多话想问他,但现在,他只想见他一面。
津岛拿出自己的手机,看到通讯录顶端那个熟悉的号码,手放在拨号键上,用了好大力也没能按下去。
他低下头,收好手机,默默地向前走去。
仁成靠在机车上,看着手机界面上刚刚拨出去的号码,微微皱眉,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连“嘟嘟”声都没有听到,仁成又本能地按了挂断键。
“是您。”仁成看到一个略显沧桑的中年人从屋里走出来,仁成记得,他是鸣海的父亲。
“鸣海先生。”仁成礼貌地打招呼。
“您来这里,是想看看人鱼先生吗?”鸣海父亲看着家门口熟悉的码头,轻声问道。
仁成看着熟悉的景色,神情变得沉重起来。仿佛高文的逝去还是在昨天一样,他刚刚才从埋葬着香织的樱花树过来,短短的一段距离,他却走了很久。
“这么晚了,您不休息吗?”仁成问道。
“已经休息得够久了,我现在准备明天出海要准备的东西。”鸣海父亲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出海?”仁成挑挑眉。
“真帆有去留学的想法,目前正在努力备考,和准备奖学金的申请事项。”鸣海父亲说着,嘴角忍不住上扬起来,“作为父亲,哪怕没办法给他太多经济上的支持,至少也不能拖他后腿。”然后他又顿了顿,真诚地看着仁成的眼睛,“这也是,为了不辜负人鱼先生。”
仁成看着那双眼,心底深处,似乎受到了某种触动。他眨了眨眼,然后笑了出来。
“那家伙知道的话,一定会很欣慰的。”他说。
“您是指人鱼先生吗?”
“希望鸣海君能够顺利申请下自己想去的学校。”仁成对着鸣海父亲微微鞠躬,“也祝愿您今后每次出海都一切顺利。”
“谢谢您的祝福。”鸣海父亲也鞠了一躬。
仁成重新踏上自己的机车,戴上头盔。转头看了看小小的码头,拧动油门,机车呼啸着飞驰而去。
I will be brave against the strong.(我发誓,勇敢地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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