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留下的人们
同一时间,英国,伦敦,英灵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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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看到属于兰斯洛特的标志熄灭,他一点点地瞪大了双眼。现在整面墙上,只剩下了加荷里斯的标志。
他笑了,嘴角带着胜利的狂喜,眼中满意夙愿得偿的疯狂。他一挥手,扬起身后的披风,大跨步走到英灵殿中间的一面水镜前。
“现在就显现你的模样吧,圣杯。”他低头看着水镜,平静的水面倒映着他满溢着期待的脸,然后过了一会儿,水面起了一层细细的涟漪,像是有一股清泉从下面冒出来一样,从中央向外侧扩散开来,接着,另一个人的面容映照在水面。
是一个日本青年,面容带着些许青涩,眼中藏着明媚的光芒。
亚瑟点了点头,然后叫来了下属。
“亚瑟大人,请吩咐。”
“女王陛下今天跟我说过,她想去塞班岛度假,你去准备一下,尽快出发。”
“尽快?”
“没错,尽快。”
“我明白了,我马上去办。”
下属退下之后,亚瑟露出满意的笑容,之后才又抬头看着眼前的这面墙。
“为什么,会是你呢?”亚瑟看着那个熄灭的兰斯洛特标志,嘴角的笑容略显遗憾,他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如果留下来的是你的话就好了。”
日本,函馆。
国木田和太宰坐在小艇上,远远地看着蓝色天使号缓缓沉到海平面下,心也仿佛随着那沉重的铁块沉到了海底深处。
“可恶!!”国木田一拳砸在船舵上,不久前才被砸得红肿的手,这次更是被砸得鲜血直流,他像是把船舵当成仁成的脸一样,又高高地举起手要再次砸下。
“国木田君。”太宰伸手握住了他的拳头,摇了摇头。
国木田转头,看着太宰阴沉的脸,又看着自己血迹斑斑的手,死咬牙关,僵持了好久才不得不咽下喉咙里这口气,又重新坐回到座位上。
“你的手需要包扎。”太宰的语气很闷,国木田已经很久没见他这样了,“而且,也需要检查一下修治的情况。”
国木田的视线落在津岛身上,他安静地靠在太宰怀里,闭着双眼,睡得香甜,什么都还不知道。
国木田紧抿双唇,他突然有些希望修治就这么一直睡下去,不要醒过来,那样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也不需要面对残酷的现实。
可他知道,那是不行的。
于是他只能带着沉重痛苦的心情,调转船头,驶向海岸。
坍塌的废弃大楼前,哲跪在地上,即使眼泪已经流干也久久不愿离去。
今井跟随救护车马不停蹄地送白石去医院抢救,仲村、坂本和祐末则留在原地,默默地陪着哲,虽然他们素不相识,但直觉告诉他们,这个青年应该也是稻草人的一员。
“打扰几位一下。”晚了点才赶到的安吾朝三人走过去,他看着坍塌的大楼和毫发无损的三人,神情凝重。
“坂口先生。”祐末喊了一声算打个招呼,她怀里还抱着带他们
“辛苦你了。”安吾看着祐末,勉强微笑了一下,之后又看着另外两个人,“烦请几位配合异能特务科做一下笔录。”
“知道了。”坂本扶了扶眼镜,叹了一口气,表情却也没有多放松。
仲村只是点了点头,他的脸色更差。
莱特缩在祐末怀里喵喵叫了两声,但之后猫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的神情,又蜷缩成团,把脸埋进身体里不再出声了。
反正也已经没人听得懂它的话了。
相乐回到清水的病房,短短的两个小时内,他经历了巨大的身份认知落差。他脑中不断回忆曾经看到过的一些死亡事件,那些被他归为自己倒霉的事件的性质,在现在却完全变了。
那些人没有稻草人的障眼法保护,他们就是真的死了,血肉之躯变成了一滩肉泥,他们其中也许有些人原本能侥幸活下来,但仅仅因为自己的一个念头,就断送了一生。
他之前讨厌异能者就是因为这样,谁知道他们都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异能,比如像他这样的,不受控制的杀人犯,按照现行法律却没有制裁的办法,就算他去自首法官也不会信的。
像是自己这么危险的人,这样继续活下去真的没有问题吗?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十指有些颤抖。
异能者……
他想着,紧紧抓着自己的头发,十指不停收拢。
忽然,病床上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相乐连忙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