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熄之灯下篇
“嗯,我和国木田君已经在飞机上了。应该很快就会起飞。”
“抱歉,我本来也应该要一起去的。”电话里,安吾满含歉意地说,“这么大的事情我昨晚一点都不知道。”
“是对方动作太快了,谁也没想到。特务科那边还有一堆事需要你解决呢,你可不能逃啊。”太宰苦笑了一下,虽然他猜到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结束,但他确实想不到钟塔侍从的行动这么快。
“请你们一定要把修治平安带回来。”安吾恳切地说,“我一定得当面向他道歉才行。”
“放心吧,他是我和国木田君带大的孩子。”太宰轻叹一声,“没有人比我们更希望他的平安了。飞机快要起飞了,我准备挂了。”
“好,祝你们一切顺利。”
太宰挂断电话,沉重地叹息一声,向后陷进柔软的靠背里。几个小时前,他靠在国木田身上睡得深沉,忽然被一声尖锐的铃声吵醒,接起电话之后,就收到了修治被带走的坏消息,不仅如此,还从加荷里斯先生那里得到了圣杯即纯白之人这个重要情报。而在得到这个情报的瞬间,他就想到了之前有一次光先生送修治回来的时候说过的一句话:
“多亏了你们,这小子的灵魂还没有被污染,现在还是最纯净的颜色。”
原来,那个时候光先生就已经告诉他们了吗?光先生并不是在做比方,而是真正地能看到人类灵魂的颜色,而修治的灵魂正是最纯净的白色。
知道这一点之后,再回头去梳理,关于辻仁成的一切行为似乎就都能说得通了。他一定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他接纳修治在自己身边的目的也绝对不单纯。
可恶!如果自己能早一点知道圣杯的情报的话……
“你还好吗?”坐在旁边座位上的国木田担忧地看着他。
“如果我能更早地知道圣杯就是纯白之人的话,我一定不会让修治再靠近辻仁成的。”太宰调整座椅,整个人平躺下去,一只手懊恼地搭在额头上,“那家伙居然为了毁掉修治的纯白性,做出那样疯狂的事情……”
“是指引导修治开枪射杀他是吗……”国木田嘴角垮下去,也无奈地长叹一声,“现在再去想这些也无济于事,辻先生已经不在了,死无对证。”
“那家伙一定是这么计划的。”太宰愤愤不平地说。
“不过我想——”国木田看着窗外,语气变得有些复杂,“修治对辻先生来说,应该也是最特别的存在吧。”
他想起游轮上,太宰带着修治离开的时候,辻先生注视着修治的眼神。
即便现在回想起来,他也觉得很揪心。
飞机开始加速,国木田收回思绪。
“现在我们只能专注眼前的事情,一定要把修治平安带回来。”国木田把眼罩拿给太宰,“飞机上这段时间我们什么都做不了,难得异能特务科报销商务舱机票,就趁这段时间好好补觉吧。”
太宰接过眼罩,抿抿双唇,无奈地戴上。
商务舱的第一排,尤利西斯头靠在飞机舷窗上,双眼无神地看着窗外,看着飞机离地,看着越来越远的地面和白云,眼皮逐渐变得沉重,最后终于闭上双眼,昏睡了过去。
舱内的气压变化让加荷里斯有些不舒服,他从电脑中抬起头来,吞了一口水,揉了揉脖颈,然后转头看到尤利西斯靠着舷窗睡着了,神情变得十分复杂。
他盯着尤利西斯看了好久,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伸手给他拉了一下毛毯。
距离飞机降落,还有12个小时。
英国,伦敦。
“辻先生喜欢函馆吗?”
“喜欢。”
“你不用献出生命也没关系。”
“你的温柔和善意绝对没有错。只有这一点,你绝对不能怀疑。”
“真是……服了你了。”
辻……先生……
津岛艰难地眨了一下眼睛,努力地一点点睁开。过于明亮的光线让他刚刚睁开的眼睛又闭上,等了好几秒之后才又缓缓睁开。
眼前是一片几乎纯白的空间,津岛缓缓撑起身,发现自己刚才躺在一张白色的木质雕花长椅上,他揉揉眼,忽然听到耳边传来沏茶的声音。
“你终于醒了。”
津岛愣了一下,因为这句话是英语。
沏茶的悦耳水流声消失,津岛朝声音传出的方向看过去,一个身着白色披风,戴着白色高礼帽的男人手中缓缓转身,手里端着一杯精致的红茶。
“你是……谁?”津岛皱眉,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人,他又四下转头看了看所处的环境。
除了自己坐着的这把长椅外,白衣男人身旁有一张茶桌,桌上摆着精致的茶具。顶部没有灯,整个空间却亮得几乎没有一丝阴影,只有中央的地面有一个巨大的圆洞,甚至如果不是有这个圆洞作参考的话,津岛都要分不清空间的上下左右了。
“这里是哪里?”津岛焦急地问,“辻先生呢?!”
“欢迎来到时钟塔。”白衣男人优雅地喝了一口茶,“这里的方舟的所在地。”
“时钟……塔?方舟?”津岛眉头越皱越紧。
“兰斯洛特的标志已经熄灭。”男人把茶杯放回到桌上,“他的逝去才得以让你来到这里。”
某个词让津岛瞬间停止了呼吸。
“兰斯洛特……逝去……?”他怔怔地盯着白衣男人,颤抖着从长椅上站起来,“逝去是指……”
“逝去即死亡。”白衣男人平静地看着他。
津岛再次跌坐回长椅上。
逝去,死亡,兰斯洛特,辻先生……
几个词不停地再他脑海中交替,让他根本无法想其他的事情,只能瞪大了双眼,呆呆地看着纯白的地面。
辻先生,不在了吗……
“真是……服了你了。”
我开枪,然后辻先生扑过来,他的肩膀……
“逃生窗口期结束了。”
他受伤了,没能抓住最后的机会逃走。
“修治,你过来看这个。”
他把自己从操作台叫过去——
“
闻いて闻いて瞳闭じたら
(听吧听吧如果闭上双眼)
风の星の歌がきこえる
(风和星辰的歌曲全都可以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