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院里。
秦朗说:“果然还是因为那件事。”
路年说:“其实也不全是。你不是问我从哪里得知了你家里的情况,也是因为这件事的后续。”
他和秦朗读的大学在京中也算是实力排名前几的名校。秦朗能考进去靠的是过硬的实力,秦朗读的是强校强专业,竞争激烈地能让普通高中学霸熬秃头掉几层皮,能考上的无论第几名实力都强的不容置疑。
路年念这个学校纯粹是因为这个学校算是综合类强校,但艺术学院表演系是新创办的,没什么名气。那个时代各大院校都在疯狂扩展专业覆盖范围,冲击覆盖力影响力,可选择的学校很多,所以这种新专业没有那些纯粹艺术类院校吸引人,初始招生招的都是边角料,只要专业分考得高,毕业出去专业有水准不给学校掉价,文化课分可有可无,要求低得吓人。路年算是捡了个大漏读的。
不过这个专业有一个地方没放水,就是学费,直追专业艺术院校一年两万,不包住宿和各类学杂费。而且因为是边角料专业,没有奖学金。那个时候普通的工薪族一年也攒不下多少钱,供孩子学艺术也都很勉强。路年的家境更差一些,他能考上但他出不起这笔钱。
天无绝人之路,他们村里有几个七八十年代考出去的大学生,过去了很多年,有些已经是很有身份地位和财富的人了。这些人有意向帮助老家发展,给村里干部留下了联系方式,于是路年搭上了这个春风,有个老乡资助了他的学费供他上京读书。
路年对秦朗说:“我们那时候的缘分其实比我以为的还深。”
那个资助他的人起初和他几乎没什么联系,他也不知道那人的真实身份,只知道是个女人,很有钱。她当年在那个年代从村里考上了京里TOP1的大学读数学专业,单是听上去就很让人敬畏了。
路年直到和她见面才从她的口中得知她和秦朗的关系。秦朗家有一家私人医院,生意做的很大。那家医院的院长是秦朗父亲的亲弟弟,秦朗的亲叔叔。这位资助人是秦朗的叔母,他婶婶,院长夫人。
六年前。
和秦朗吵完架,路年在校园内漫无目的地瞎转悠。
手机嗡嗡响了一声,秦朗的消息发了过来,“你在哪?”
路年按灭了手机,没理。
五分钟后,又有一条消息进来。“告诉我你在哪,或者把手机定位打开。”
这回没等五分钟,一分钟都不到,紧跟着一个电话打了进来,路年扫了一眼,秦大爹的头像在手机屏幕上跳跃,他直接按了挂断。
消息又多了一条。“路年,回我消息,立刻。”
路年索性把手机调到静音,揣进裤兜前又一条消息发了进来,这次是别的人发来的。
发消息的人头像是一张马尔代夫的旅游照,照片上的女人中年模样,保养得当,是个标准的贵妇人。
这人姓叶,是路年每年高额学费的资助人。
叶女士:“我正好来你们学校,抽空见个面吧。”底下是一串地址,地址指向离学校不远的一个连锁咖啡店。
路年忙答应了,问了她见面时间,往咖啡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