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兄长徐知行说,赵姑娘三年前就跟他认识?”徐澄开口。
意欢一愣:他果然是说过了,就是不知道他说到了哪种地步。兄妹之间没有顾忌她理解,可此事毕竟涉及到了她,她自然是希望以前的事儿越少人知道越好。
也不等意欢接话,徐澄淡淡道:“我父亲不会同意兄长迎娶商贾,他实在不是姑娘的良配。”
闻言,那头的宋明澜和严卓玉张嘴结舌,将刚刚聊的乱七八糟的全抛到了九霄云外。
一向自持的李婉贞饮茶的动作一顿,刚凑近唇边的青瓷茶盏放了下去。
意欢再度一愣:徐小姐说话还真是直接…
宋明澜听过赵意欢的名字,打听到她就是九分阁的老板,也买过九分阁的首饰,因此对她印象不错,说话便向着她,蹙眉撅嘴道:“徐澄,赵姑娘不过是认识你兄长几年罢了,怎么就扯到婚事上去了,还嫁你兄长,嫁你兄长有什么好的。”站起了身,她挡在了徐澄和赵意欢之间。
徐澄抬头,无辜一笑:“不好啊,就是这样才劝她别理我兄长的。”
啊?
宋明澜一时语塞:“这…那你…”
“阿澜,你总是这样…”徐澄饮了口茶,慢吞吞道,“心直口快。”
“嘁。”宋明澜瞪她一眼,落回座。
“咳咳,”严卓玉清了清嗓子,眼里是浓厚的兴趣,“赵姑娘,做生意难吗?要是难的话,你教教我呗。”
“不难的,严小姐有兴趣的话可以来九分阁坐坐。”意欢笑容满面,前倾着身子道。
点点头,严卓玉颇认真:“那我明日就来。”
“小民已与徐县令说清了,我已有心上人,不会去打扰徐县令的。”转头,意欢还是笑容满面向徐澄解释道。
徐澄听罢,目光淡淡的:“是他打扰你了。”
她话音刚落,宇文婕带着乌泱泱一拨人姗姗来迟。
入了秋,天气渐凉。但晌午过后,日头还是毒辣的,各府的公子小姐有教养,但并不代表他们不会有怨气。
然而这般嚣张,宇文婕助推这股怨气更上了一层楼。
点头弯腰,右手握拳放在心口。她气傲,分明知道是她误了时辰,但还是在睿王和勤王的帘帐前行了个西洲礼,只字不提迟到的事儿:“在西洲,为了激励勇士,父王通常会赐给胜者“多杰”的称号,婕儿知夏朝与西洲规矩不同,因此想向二位约个彩头。”
“马球赛还未开始,公主却急着讨赏了?”
睿王李绍,坐于高席,仰首低眉,一袭暗红的云翔符蝠纹圆领锦袍,腰间束着玄色鎏金祥云纹的宽边锦带,只缀着一枚品相极佳的白玉,冷冽的面容加上一双蔑视万物的双眸,如将人带入三尺冰窟。
宇文婕抬头,丝毫不惧。
“在西洲,多杰是无上的荣誉,原来在夏朝,这种信仰只能叫做讨赏?”
针尖对麦芒,两方都不算赢。
闻言,李绍俯身,唇角隐隐上扬:“夏朝的信仰从不会用在马球赛这样的消遣玩笑中。战场上,夏朝的将士信仰无敌,从不需要他人恩赐,这样英勇无敌的将士,西洲应当见过才对。”顿了顿,他重新依靠在圈椅中,不屑道,“不过既然公主想要,那便直说吧。”
宇文婕听着,傲着的眉终于皱了起来,但她很快又想到了什么,笑:“那我直说了,若是我们胜了,我想要问您要个人。”
“哦?何人?”李绍挑眉。
眼神扫视,最后定格在赵意欢身上,宇文婕缓缓张口:“提案司副指挥使周岐越。”
感受到视线的意欢眉头一皱,一口气喝光了茶盏里的龙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