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多普斯多普!
这个王爷真是越看越妖孽!
她就算再单纯也看出了王爷一直以来在藏拙,恐怖如斯!当初他肥头大耳,动不动就哭天抢地,整天吃喝玩乐,还时常被人当冤大头骗走身上银钱。结果皇帝快嗝屁了,他陡然大变身。
求曾经戏耍轻视过王爷的那些人此刻的心理阴影面积!
“他真是病糊涂了,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宫里带!”王妃冷声道。
嘶。
这么多人在。
装都不装了吗?
虞辛棠都有点坐不住了,伸手扯了扯边上人的袖口。
然后整只手被人握住了。
握住她手的人面容淡漠矜贵,端坐着宛如魏巍玉山,让人猜不透心思,“乖乖吃你的元宵,别捣乱。”
还吃元宵,这是重点吗?
虞辛棠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秦游章,有些气结。难道只有她一个人感到不安吗?
郁闷地移开视线,却和扶摇对上了,她眼底也有同样的忐忑。
还好,这里还是有正常人的。
找到盟友的虞辛棠暗暗吐了一口气。
疾风吹折旧枝,乌云游走遮月。
虞辛棠提着食盒穿过雪夜前去书房。
凭空冒出的皇子将秦君泽置于风口浪尖,皇帝算是摆明了态度,不打算传位给皇弟之子。今夜不知又有多少趋炎附势讨好过秦君泽的人会倒戈。虞辛棠不知道所谓皇子是真是假,也不知秦君泽要如何破局,她只知道他今晚根本没吃饱。
“……吩咐下去,加派人手,尽快查出……”
书房隐隐传出谈话声。
虞辛棠迟疑了下,抬手敲了敲门。
很快,门开了。
开门的男人面容冷硬俊朗,恭敬朝她点头问候道:“姑娘,好久不见,您请进。”
居然是歧川。
虞辛棠一直以为他还在边关,也不知他是何时回的锦城。
寒暄几句后,她抬脚迈入书房,却险些与秦君泽相撞。
她抿起唇,“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出去?”
“不出去,”秦君泽接过虞辛棠手里的食盒:“听到了你的声音,来接你。”
食盒被打开。
面条漂浮在泛着黄色油珠的鸡汤里,面上还卧着一个金黄漂亮的煎蛋,加以青菜葱花点缀,简简单单,却让人食欲大动。
只是不像出自府中厨子之手。
心一动,他拿起箸,慢条斯理吃了起来,余光注意到女子期待的眼神。
他心里暗笑,但面上不显。
虞辛棠见他一直不说话,装作不经意地问,“味道怎样?”
“能吃。”
能吃?
就只是能吃!
她有些不服气,“你是不是在想事情,没有好好品尝?就只是能吃吗?”
拜托,这可是她最拿得出手的厨艺了!
丝丝笑意从男人眼尾蔓延,他抵着碗口的唇角飞快勾了下,然后平静地嗯了一声。
虞辛棠立刻道:“好啊!还装,我都看到你笑了!”
“老实交代,是不是早发现这面是我做的了?”
男人终于笑出了声,随即看到埋在碗底的某物,失笑扶额,夹起那颗依稀带着两个小牙印的、白胖胖的东西,他道:“除了你,还有谁敢把吃过的元宵放进我碗里?”
虞辛棠:“嫌弃我?”
秦君泽正色,“不嫌弃。”
又恬不知耻补充道:“毕竟辛棠的口水我都不知道吃了多少了。”
虞辛棠张了张唇,还是闭上了。
算了,正经人哪里说得过不要脸的。
之前还因为不喜甜食在饭桌上怎么都不肯多吃点的男人,此刻从善如流将这颗变了形的咸甜口怪味元宵送进嘴里。
接着他的笑顿住了。
薄唇轻启,他吐出嘴里的异物。
是一小块耀眼的黄金。
抬眼,便对上一双如月牙般的杏眸。
——他那半夜给他做饭送饭的心上人正朝着他笑,这小块金子仿佛在替她说:郎君,别人有的好运,你也要有。
秦君泽喉结动了动,各种情绪交织,最后化为两个字:要命。
“辛棠。”
他把她抱了过来,正面跨坐在他的大腿上,然后他一只手环住她的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背握住她的肩,收紧,叹息般道:“我的好辛棠。”
虞辛棠被熊抱着,肩上杵着一颗大脑袋。
他越抱越紧,压得她挺着腰脑袋后仰,三千青丝如流水般在空中荡漾。
“辛棠,”他语气真挚,“谢谢你。”
虞辛棠有些脸红,“不、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