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溪说话吊儿郎当,眼睛却锐利地看向了墨书,这个小厮大约有十七八岁,作为程十八郎的贴身伺候人,确实年龄合适,也不知道是谁把他安排在一个外室子的身边的,还是---临时调拨。
“哎,我问你,墨书什么时候开始伺候你的?”
“大约是从我进府吧,这个我不知道,因为他好赌,所以取名叫莫输,还是拦不住他一下赌场,一准儿就输。”
对于柴溪的无视,作为小厮当然没什么,他们生来就是伺候人的,这位是郡主,不搭理他,转而说别的事,一个可能是在逃避,另外一个就是鄙夷,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不算是什么,婆子丫头同理,可是同时看向她的,可不止有小厮。
宋氏就绷不住了:
“六姑娘,你不解释一下你的丫头为什么会杀了蒋嬷嬷,反而是顾左右而言他,在长辈面前,极其无理,就不怕受到牵连吗?”
“留南,你杀人了?”
柴溪也不理宋氏,还是转头问留南。
“奴婢不曾!”
“你听见了?她说她没有。”
“没有?他说没有就没有吗?仅凭她一个丫头的一面之词,六姑娘就能定她没有?”
“那仅凭这个小厮的一面之词,三婶母就认定我的丫头杀人了?”
柴溪反问,这才第1次正眼看向宋氏。
宋氏被怼的恨恨,说不出话来,她本来就不是个有什么急智的人。好身边的婆子还算是个有用的,之前也细细想过。
“六姑娘之前就与蒋嬷嬷有过节,墨书又说看见了和姑娘身边婢女极其相似身影,很难不让人联系到一处去。”
“叫我郡主!”
张嬷嬷以为柴溪会接下去辩解,没想到,先被纠正了称呼,可是他们家太太是叫的六姑娘呀。即便如此,她仍然不敢不改口,蒋嬷嬷前车之鉴,血还没有干透呢。
“是,郡主---郡主,郡主身边的婢子,既然是凶手,那就关到刑房里审上一审。”
“你刚才说那个背影我的婢女,现在又一口咬定她是凶手,要到刑房里去审,就这么几息的功夫,凭着你这张嘴,就定罪了我身边的人了?还有你,你叫墨书是吧?我问你,你可看清了?她是用刀枪剑戟下毒还是勒脖子,杀死的,什么蒋嬷嬷?你当场抓住的,当时为什么没有喊?没有抓住她的手腕,就你这个身形,又是男子,看上---平常也没有少吃饭,一个刚刚杀了人,惊慌失措的婢女,别告诉我你抓不住她现行。”
柴溪一连串的问下来,周围一下子就安静了,张婆子和墨书也慌了。
“我---我是蒋嬷嬷死之后,看到的她!”
“哦?之后?那好,那你说一下是时几刻?我的两个婢女,可是一直在我身边,未曾离开呢。”
“这是郡主的婢女,郡主当然会护着,别人谁能证明,她没有离开?”
望北看向程十八郎,让人家转过脸去,压根儿就没有想替她们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