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欢天喜地地去找宋若梅了。
……
窗外蒙蒙细雨淅淅沥沥,房间里潮湿闷热,叫人心烦气躁。
“母亲,你也在这儿呢。”周瑜赶回家来,仆人递上绢巾,周瑜接过擦着发梢和外衣沾上的雨滴。
“啊呀,公瑾,”吴韵如获大赦,“公瑾,你可算回来了,今天家里出大事了。”
“我听他们说了,伯符兄呢?”
吴韵朝屋里一抬下巴,“郁闷着呢。”
周瑜正要走进去,吴韵紧跟着说:“你好好安慰安慰他,我去看看仁仁和阿匡。一天了,你姨母一直帮我在照看,再把她给累坏了。”
“母亲快去吧,这里有我呢。”
孙策一天气都不顺,趴在那里唉声叹气的。“怎么了?”周瑜歪靠在床头,手掌贴在他背上给他顺着气,幸灾乐祸道,“听说今天我错过了一场好戏。”
“你是来安慰我的,还是来挖苦我的?”孙策抬起脸来,周瑜立即捧住他的脸,“这怎么都破相了?”
孙策躲开他的手,脸又埋进枕间,“可别提了,烦!”
“来这儿,我看看。”周瑜扶着他,想让他枕在自己腿上,孙策摸着后腰,“我腰疼,躺不下去。”周瑜又掀开他的衣服去看,“这怎么弄得遍体鳞伤的?”
“嗐!懒得说。”孙策觉得很丢人,支支吾吾不肯讲。
“那趴下来好受些吗?”周瑜没再去搬他,又扶回原位让他趴在枕头上,“欸……动武伤人伤己呀。你们两个怎么也能打起架来?”
“什么叫打架?分明是她殴打我。”孙策愤愤不平道。
“哈……”周瑜刚要笑,孙策埋怨的眼神扫来,他的笑声堵在喉咙里,“你也知道来者不善,也不防备着点儿,伤成这样。”
“我当然知道她是来找事的,我以为她会来跟我吵架,谁知道上来就打人,还打这么重。”孙策是怨声载道。
周瑜扶正他的脸,他额上白日还是个鼓包,现已消退下去了,剩下一块铜钱大小的青紫,“还疼吗?”孙策脸颊轻蹭他的手心,“不动的话就不疼。”
“哎呀,”周瑜解下衣衫,扯过被子来盖在孙策肩上,轻拍他的肩头,“这就叫一山不容二虎。若梅在哪儿呢?”
“关在她院子里。”
周瑜给他轻移枕头,让他趴得更自在些,“怎么还关起来了?她本来就不愿留下,关着她更是火上浇油。”
“不必担心,仲谋去陪她了。”
“也好,你和若梅性子都刚,仲谋性子柔,还是得以柔克刚。”周瑜装模作样地捻着指尖,好像在卜卦,“按五行来说,你和若梅都属火,仲谋属水。”
孙策将信将疑地看着他的手,“原来周公子还是位算命先生,那你属什么?”
“我属木。”周瑜指尖在竹席上一点一点的,胸有成竹地脱口而出。
“那我不就把你给烧了?”孙策调笑他,又一本正经地追问,“你是认真的吗?”
周瑜狡猾地笑起来,“嘿嘿,我乱讲的,”得意地看着孙策敛起的笑容,“把你给唬住了是不是?”
“居然敢戏耍我?”孙策猛地蹬着席子扑在周瑜身上,“把你给吃掉!”刚要闹,腰上一扭,人就像蔫了的茄子“哎呦哎呦”地倒在周瑜身上,周瑜连忙护住他的后腰,“都这样了还要闹,保重身体呀孙将军。”
孙策不服气地一口咬住他的脖子,猛亲好几口,饿虎扑食般痴迷地拱来拱去,蹭他嗅他,“你太香了,公瑾,把你给吃掉好不好?”
“好啦好啦,快趴好,别乱动了。再扯到伤处就老实了。”
“你亲亲我,我就乖乖睡觉。”
“真好哄。”孙策趴靠在他肩上,周瑜凑近亲他的脸,他才恋恋不舍地要趴回枕上。周瑜勾住他的腰挽留他,拍拍自己肩膀,“趴在这里会不会舒服些?”
“我太重了,睡着了会压得你不舒服。”
“不会的,我还能连你都撑不住嘛?来嘛,我抱着你。”
孙策变成了顺毛老虎,笑嘻嘻地趴了回来,黏着亲他,“公瑾,我爱你,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