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的罴大王并没有识破狡猾的狐狸装出来的心急如焚,听完了对方带来的所谓重要情报,面上的得意几乎是立刻换作了凝重。
他兀自思衬片刻,转过身迈着沉重的步子往内堂走去。
酌流霞恭恭敬敬地跪在原地,没有错过罴大王最后瞥过来的阴沉视线中毫不遮掩的杀意。
他俯下身以示恭敬,心中暗骂:
这头遭瘟的胖熊!
内室常年不见阳光,熊的目力又不好,罴大王差点被满地的树藤绊了个狗啃泥,立刻不满地嚷嚷道:“大白天的搞成这副样子是要死啊!”
说完,他抬起厚实的熊掌一挥,四周岩壁上放置的蜡烛立刻燃了起来,将整个内室照得亮堂堂。
角落里的石床上蜷缩着一位蓬头垢面的女修,长时间待在黑暗中让她适应不了光线,只能立刻抬起手挡在了眼前。
衣袖滑落,露出一截瘦骨伶仃的手臂,手腕上拴着的拇指粗的铁链叮当作响。
那链条瞧着颇有些年头了,早已生了斑斑锈迹,女修的手腕间厚厚一圈都是皮肤被锁链磨破后结的血痂,往往还没脱落,愈合的皮肤又磨破了,一层又一层堆叠,才造就了如今这副触目惊心的模样。
罴大王嫌弃地踢了一脚地上萎靡枯槁的藤条,丝毫没有留意翠绿的枝条有大半都是干枯的黄褐色。
女修虚弱低哑的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响起,竟然还带着回音。
“这次又是为了何事?”
罴大王面露不悦:“你这是什么语气?和本大王求着你办事一样!十三年前要不是本大王收留你,你说不得早就死了!”
女修当即冷笑两声,嘶声道:“我倒恨不得十三年前就死了!收留?呵,真是天大的笑话!这话骗别人就得了,可骗不了我!你作恶多端,天雷怎么就没劈死你!!”
罴大王大怒,冲过去一把掐住女修细弱的脖子,将她从石床上提起来:“贱人!闭嘴!本大王用你的那些计策是看得起你,你再聪明、再有本事又有什么用?十三年了连个蛋都特么没生出来!别说双|修了,你这副模样简直倒尽胃口,你还能有什么贡献?你瞪什么瞪!你再瞪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他像甩一块破布似的一把将女修甩到一边,指着女修的鼻子斥问:“再问你一遍,怎么对付北威军,快说!”
女修实在太虚弱了,试了两次都没能成功爬起来,手指紧紧抠着石床凹凸粗糙的边沿,伏在石床上呛咳,咳的撕心裂肺,直到咳出血沫。
她看到滴在石床上的血,一怔之后却狂笑不止,一边咳一边笑,状若疯癫,死死盯着熊怪的眼神带着滔天的恨意和扭曲的疯狂,嘶哑的声音盛满了浓烈的嘲讽,幸灾乐祸地嘻嘻笑道:“哎呀,是你的报应要来啦!你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吧嘻嘻嘻哈哈哈哈……”
罴大王被她笑的后背发凉,心底发毛,忍不住退了两步,骂了一声“晦气”,在一声声“报应”和“不得好死”中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