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这具身体里长年累月积攒的记忆,是自然形成的本能反应。
“姑娘!”
陈白君抬头就见一俊逸男子朝她走了过来。
“你的钱袋。”
风诗意伸手递了过去。
发冠将他的墨发一丝不苟地束起,两边各一缕随着风飘荡的发更添几分潇洒。
风流倜傥,这是陈白君此刻见到风诗意时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词,她头一回发现竟有人与这个词如此适配。
她想,这四个字应当是天生用来形容这类人的。
“在下风成,字诗意。”说完风诗意介绍起了左边的女子,“这位是我的朋友妹姝,”又抬手示意了右边的男子,“这位是柳无涯,字明问。”
陈白君立刻反应过来,“陈萍,字莹。”她边介绍自己边小心翼翼地拿回钱袋。
“陈姑娘出来玩吗?不知离石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可否介绍一二,我们初来乍到,也想逛逛。”妹姝笑着说。
“我其实也不清楚,所以一个人出来转转。”陈白君道。
“那既然大家都是出来玩,不如一起吧,人多热闹!”柳明问提议道。
“我没意见,陈姑娘呢?”风诗意笑着看向陈白君道。
陈白君浅浅一笑,
“好啊。”
“风诗意这厮演技还不错啊,适合招摇撞骗。”红菱扯下遮住脸的面巾,扒拉开杂草绿叶,望着远处的陈白君风诗意几人。
一旁的方敬曦也把胡子撕下来,“我倒觉得你的女飞贼挺像那么回事。”
红菱睖了他一眼,也笑着调侃道:“你也不赖啊,杂耍玩得挺熟练,以后落魄了还可以干这个。”
方敬曦眼里笑意浓稠,顺着红菱的话道:“那挺好,大家都不至于没出路。”
话落,二人的笑声传出,随后又逐渐消失在丛林中。
接下来一连几天,妹姝风诗意和柳明问三个都和陈白君约着出去玩,早出晚归,还挺忙碌,陈白君的记忆能不能恢复就看他们的了。
而红菱和方敬曦暂时无事可做,于是两人打算闲着的这几天也要把离石大大小小的地方玩个遍。
每天晚上红菱还会问妹姝他们白天去了哪儿玩,然后自己又和方敬曦再去一次。
就像现在,妹姝刚一回来,她就找上门。
“虽然白君的记忆还是没恢复,但是我们今天一起去听戏了,人好多啊,特别特闹!”妹姝激动地说道。
“扮演白娘子的那个女子唱得真好,人也好看!”柳明问补充道。
红菱刚想开口却被风诗意摇头打断,“非也非也,扮演小青的才是才貌俱佳!”
见风诗意说完,她再次启唇——
“白娘子好看!”
“是小青!”
“白娘子!”
“小青!”
“你们两个滚出去!”红菱忍不住道。
“敬曦兄的茶怎么还没好?”风诗意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开始岔开话题,“他不会背着我们偷喝吧?”
柳明问摩挲着下巴故作沉思:“有可能。”
红菱:……
妹姝见状,赶紧笑着打圆场,“差点忘了,你不喜欢白娘子和许仙的故事,那你们到时候换个别的听听。”
“为什么不喜欢?这戏多出名啊!”风诗意突然问道。
“出名就要喜欢吗?”红菱翻了个白眼。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嘛!但我从小就喜欢,小时候还老是幻想有机会救一条小白蛇,好让它来报恩呢!”柳明问笑道。
“哈哈哈哈,很久以前我也这样想过。”风诗意接道,
“不过我要是许仙,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听信法海的话放弃自己和白娘子的感情,何况白娘子从没害过许仙,我巴不得天天和她在一起呢!”
他回忆起白天许仙为了保命而害了白娘子的那场戏,真是令人唏嘘。
妹姝听这两人胡扯觉得好笑,转头便问起红菱:“那你呢?你如果是白娘子,你会怎么做?”
红菱有些意外这个问题落到自己身上,但她却未曾思索,平静脱口道:
“修炼,飞升。”
果然不出所料。
妹姝风诗意和柳明问三人一听都不自觉地笑了。
“你飞升是迟早的事,就不能想点别的?无趣!”风诗意瘪了瘪嘴。
“你才无趣!”红菱面色从容,“那些都只会耽误我,拖我后腿。我志在大道,无意情爱,亦无心其他,不想这些想什么?”
她给了个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的表情,“那些都是拖累,你这种人,怎么可能懂我?”
正说着妹姝的眼神就落到了门口,“方公子!你怎么才来!”
红菱望去,方敬曦神色平静,着一身深蓝粗布劲装,正端着一壶茶进来。
这家伙,泡个茶怎么泡那么久,害她口渴了好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