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他取了这个名字,被师兄师弟们嘲笑了好一阵。
“石榴?”白芜一笑,这位陆师兄还真是接地气,谁家剑修给自己的剑以果子命名,一般不都是既要霸气又要高深莫测么,在低调中显现神秘,神秘中有带有霸气。
比如宣鹤的剑,名郢沅。
姑娘也觉得好笑...陆生不敢抬头。
“想来你是喜欢吃石榴,才会取这个名字。石榴红如烈焰,璀璨如珍珠,与你的剑般配。”
这是第一次,有人称赞他的剑。
名石榴的青铜剑似乎也感应到了,微微鸣动。
午时刚过,微风和煦。
“赶紧离开白云宗。”
陆生面露疑惑,还没等他问为什么,便只看见她离开的背影。
看那姑娘不像是随便玩笑一句,陆生本想看完月试再离开,现在又觉得没有必要,他输掉了比试宗门便嫌恶地将玉牌退还给他,玉牌象征着白云宗弟子的身份,如今玉牌在手,他不算是白云宗弟子了。
陆生径直下山,彻底脱离了白云宗。
白芜远远看见摘星台比得火热,宣鹤昂着头,面对未玺再没有往日的谦卑。
快了,宣鹤想,他数十个日夜都在等着未玺跌落泥泞,那狼狈、残喘的模样光是想想就让他兴奋不已。
还得是他,才想出如此绝妙的法子,让那个废物花瓶去引诱这位高高在上的明月,明月皎洁又如何,他前几日可看得清清楚楚,未玺和那个废物肌肤相触,未玺必定是动了心思才会任由白芜牵手。
宣鹤又想到了白芜那张脸,唇角微抿泛着一丝怒气,她怎么能用那种眼神看别的男人,宣鹤压着怒气,无碍,待事成之后他会不计前嫌将她养在别处,若是她乖乖听话任由自己差遣,他也愿意偶尔哄着她。
事先安排的飞鸟正好抵达,落到未玺手掌上。
未玺看过纸条后同白阆钦等人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摘星台。
见飞鸟就要下山寻她,无论何时何地。这是她和未玺的暗号,
她就知道未玺一定会听她的话。
白芜最后扫了一眼,目光平和,今日之后,便再也不见了。
因着月试乃宗内大事,千书阁的守卫也减至三人,白芜轻轻松松进了千书阁,又确认了符箓的位置,百多张青火符箓,尽数占据着十九道暗口。
估摸着时间,未玺此刻循着她留下的线索已经出沧州城了。
白芜摸了摸唇,早知道昨夜再亲他一次的。
酉时,白芜折回摘星台。
她要亲眼看流着她血的那群强盗如何被反噬。
“不是让你待在院子里,你怎么来了?”宣晋质问道。他就知道白芜是不安分的,像她那样爱慕虚荣的人怎么会放弃月试上出风头的好机会。
宣鹤在等白阆钦的态度,随后他态度温和朝白芜招手:“小师妹,过来吧。”
人齐了。
白阆钦和白阆呈坐在摘星台的主位,两侧分别是十九峰的峰主。
白芜走近,白阆呈瞧也没瞧她,呲了声“病秧子”,随手指了处偏僻杂乱的角落,“去那呆着,风不入体。”
白阆呈不喜她,白云宗上下皆知。白阆呈也是唯一一个将厌恶摆在明面上的人,言辞曰谁让白芜灵力低微。
白阆钦默认了他这位好弟弟的言行,白芜行了两步,身后又传来白阆钦的声音,
“二宗主向来仁慈,你莫辜负了他的关爱。”
白芜回头,“怎么会。”
到了这个时辰,外门弟子的比试早就结束了,按照惯例现在是内门弟子间的较量,关乎自己的晋级序号。
最开始,只是摘星台中心比试台上发生异变,排号第柒拾贰的弟子腕部变得僵硬,连自己的佩剑都握不住,与他比试的第壹佰零壹号弟子不战而胜。
紧接着,第陆拾捌的弟子腿部刺痛,重重跪倒在地...只在一瞬之间,几乎看不清异常之人的序号,只见一个又一个弟子口吐鲜血倒地。
摘星台陷入一片混乱。
宣昭跳下台,查看了最近的弟子,面色愈渐沉重:“他...他的灵力......”
在宣昭吐字不清时宣鹤已经重新探查了好几位弟子,“禀报师父,他们的灵力都离奇折损了,就连境界也跌了。”
话音刚落,宣昭跪倒在地,仅靠着单手支撑才没有脸部着地,他张了张嘴喉咙像被棉花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他的表情变得扭曲,扭曲中带着无法忽视的痛苦。
“昭儿—”白阆呈飞身跃下。
与此同时,宣晋和宣鹤也陆续出现了同样的异变。宣晋能清楚感觉到他的灵力被什么东西侵蚀,明明他能视物,他的身体没有损伤,却有皮肤被一寸寸剥离的痛觉,渗入骨髓无法止息。宣鹤想要压制住这种痛觉,他一动用灵力那种痛便更强烈,灵力被侵蚀地更厉害。
至此,白云宗前壹佰位的所有弟子无一幸免。
唉声惨烈连绵不休,白阆钦似有察觉,缓缓看向角落,正对上角落里那双平静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