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瑾真正想换房子,是有天晚上,浴室的水管爆了。
老小区各方面都做得不到位,她和原房东奶奶说过几次水流速的问题,讲了几次都没有下文。
时瑾练了会形体又热身完,汗淋淋得准备去洗澡。洗发液刚搓出泡沫,水管炸裂在她脚下。冒着白色雾气的热水漫过她的脚背。
时瑾痛得尖叫了一声,急忙关上了水龙头裹着头发跑了出来。
她顾不上脚背的疼痛,跑去厨房关了水阀。又去给物业发电话,临近八点半,散懒的保安才慢悠悠地接起电话。
“小姑娘,晚上我去哪里给你找人啊?等明天吧。”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口齿不清。
时瑾强忍着好脾气,挂掉了电话。
她单脚垫着走去了冰箱那,她平日有囤水的情况。习惯了拿矿泉水煮沸喝,冰箱里肉菜不多,但水管够。
她拧开盖子,朝着脚背冲了下去。果然,脚背红了一大片。烫过的地方,已经肿了起来。像只炭烤母猪蹄。
时瑾一只脚踩在茶几上,用矿泉水瓶子冰着伤处。
另一只手去摸被毛巾裹着洗了一半的头发,用手背擦去脸颊上滑落的泡沫。
时瑾长长叹了口气,准备去附近找个宾馆开钟点房洗完头发。
脚面肿得连拖鞋都有些挤不进去,时瑾艰难地挪了一步,另一只手扶着墙。
刚毕业遇到的困境比这多了去了,时瑾早被磨得心如止水。
只是抬头看着如水的月色倒影在厨房那一盆水中,想起妈妈给自己发的视频,眼睛眨了眨,有些酸涩。
门外突然响起了规律的敲门声,一下又一下。
时瑾连忙收拾好破碎的心情,往大门走去。此刻来访的管道工就像天神一样,格外闪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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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把手转开,时瑾看见来人,一怔。又往他的身后看去,语气颇有些失望“怎么是你?”
商晏似乎是跑来的,语气微微有些喘。他努力平复了一下,语调压得很低,“你以为是谁?”
他说话时,目光扫过时瑾。不免有些皱眉,面前的时瑾属实有些狼狈。
时瑾穿了件粉色kitty猫睡衣,胸前有一大块水渍。头上潦草地裹了个干发帽,水珠往下淌。脚上穿着一只拖鞋,另一只悬在半空中。
鼻尖红红的,长长的睫毛挂着泪珠。商晏心像被揪了一下,想再看清楚些。她已经低下了头去。
“怎么弄成这样?脚被烫伤了吗?”商晏第一时间,看向她的伤处。
商晏的语气算不上严厉,可时瑾就是莫名的委屈。她吸了吸鼻子,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往下掉“你来干嘛?看我笑话的吗?”
“信息不回,电话不接。我以为你出事了。”商晏低着头,温柔着语气耐心哄着她。
“你打算一直让我站在门口这样聊天吗?”商晏身子半靠着门框,目光意味不明地扫过她全身。
时瑾抿了抿唇,她不愿让他见到自己狼狈的模样。她半拽着商晏的领带,手肘抵着他的胸膛进了门。
可惜因为重心不稳,整个人仰着往后倒。还好商晏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弯腰一个公主抱起了她,平稳地将她放到了沙发上。
“怎么受伤了,也不老实?”
这是商晏第一次进来,不算大的一居室。装修得很温馨,到处有少女的巧思在。饭桌的餐垫是碎花蓝的,纸巾盒是粉色蕾丝边的。
他四下扫了眼客厅,瓷砖地面反着未干的水渍,卫生间那块尤为严重。他脱下西装外套,半卷起袖子走了进去。
时瑾见他目光没在自己身上,脸红着飞快地将沙发上的贴身衣物卷起,扔到了角落。
商晏出来时,时瑾正拿着一瓶矿泉水喝。她动作随意,宽松地睡衣顺着香肩滑落了下来,露出一片雪白的春光。客厅的灯光不算明亮,照着她的脸庞粉嫩娇艳,有种说不出的性感魅惑。
商晏只飞快地扫了一眼,就挪开了目光。“卫生间的水管年代太久老化了,老小区的管道疏通没那么快,即便修好还是会有隐患。”
“还好你处理得及时,涂点烫伤膏应该过几天会消。”说着,他半蹲下来。
两人此时离得很近,商晏身上有股馥郁的香味,时瑾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商晏的头发浓黑茂密,头顶还有个发旋。老人常言,这是聪明的标志。
“你洗过澡来的吗?”这话一出,时瑾有些无措,立刻跟着解释道“我是怕你…怕你弄脏。”
商晏含笑看了她一眼,撑在膝盖上的手慢慢往上滑,搭在了沙发边上。两人的气息缠绕又分开,时瑾这才发觉这个角度她像是被搂在了商晏怀中。
可她也不敢动,生怕自己任何一个动作会被误以为是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