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是谁？

你以为你是谁？

……

在那一声声质问中，华夏的确没办法合眼。

“那些人不都是被骗过去的吗？”戴文翻了两眼资料，说：“你思想意志不坚定啊小丫头。”

华夏有点无语：“如果我没记错你才刚入伙，大师兄。我几乎是从出生起就是了。”

“我几乎从出生起就是了～”戴文怪声怪气地模仿她：“那你睡不好什么？”

华夏顿了顿：“我就是，一下子意识到，那些对抗我们的人，他们也是活生生的。”

戴文：“死了怎么对抗你们？”

华夏：“……”

看着华夏那想翻白眼翻不出来的表情，戴文笑了一声，挥挥手让华夏先退出去，低头发了条消息，又开始看华夏整理好的资料——很多文档已经被销毁，但是华夏根据残留的东西倒算出了当年的研究进度，并且给了总结——起码在研究所被弃用时，帝都星已经掌握了最基本的操控虫子的能力。

也就是说，所谓的虫子进化出智力，完全有可能是人为操作的。

一股凉气从脚底直蹿戴文的天灵盖，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

或许，从几十年前到现在，许多战场上的意外，都有可能不是意外。

包括，他自己。

“……你怎么来了？”

半夜，华夏刚浅浅入睡便被另一股躁动的气息干扰醒来。黑灯瞎火间，华夏手刚伸到枕头底下，还没抓住军刀，就认出了那股熟悉的味道：“出什么事了？”

“你大师兄说你精神不大好，让我滚过来安慰你。”衔尾蛇说：“我也不放心，就找了运输航线蹭过来的。”

的确，衔尾蛇身上一股土味儿。

走的还是农产品航线。

“好了别想别的了，陪我洗个澡。”衔尾蛇把华夏一把抱起来扛在肩膀上：“要不然一会儿又‘哎呀你胡子没刮干净’一会儿又‘你没刷牙不许亲我’然后一会儿又‘你耳朵后面脏脏的’。”

华夏：“我哪有这么矫情？！”

“每句话你都说过。”衔尾蛇哼笑一声：“一会儿还会有经典再现——‘衔尾蛇你起开，你压到我头发了～’”

华夏：……

讨厌啊阿啊！！！

但衔尾蛇来了之后，华夏倒是的确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沉沉睡去后的第二天，她缓过来不少，并且面对六皇子时也毫无破绽。戴文举家前来度假让六皇子感到一丝异样，哪怕荒区的确开春了，新鲜的吃食值得一试。

“原来是你。”六皇子看到衔尾蛇，点头问好：“还没回捕蝇草吗？”

“还没呢。”衔尾蛇行礼回复道：“看来公爵目前并不需要我。”

“哈，”六皇子一笑：“生活上没什么困难吧？”

“还好。”衔尾蛇也一笑：“华夏长官还没嫌弃我，还能养着我。”

戴文一个白眼飞过去，华夏则是一记肘击。在场的夫人们不约而同地捂嘴一笑，只有六皇子垂下了眼睛。

这个衔尾蛇，六皇子并不喜欢。

六皇子早就听说过这个人了。

第三军团的密探，边缘星出身的货色，没怎么正经读过书，靠运气活到现在。

因为足够死皮赖脸，最后竟然也能一步步走到华夏身边了。

该说什么呢。

他也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