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世界”突然亮了。

仿若沉船猛然迸出海面，穗子禾于混沌中乍醒，所有的感官逐渐归位，周围的事物在模糊的白光中渐渐清晰。

是办公室，他正坐在工位前回复邮件。上一秒的记忆恍惚，可能是才从很沉很久的午睡中清醒，恍若隔世又有些失落，总感觉很周遭的一切脱节。

“这是...什么...？”

刚适应了光亮的穗子禾震惊地望着屏幕上的字。

————

尊敬的穗子禾先生：

我们希望这封信件能在您忙碌的工作之余，为您带来一些思考和指导。

经过近期的职位晋升考核，人事部及相关部门对您的工作表现、专业技能、团队协作能力等多方面进行了重新评估。我们注意到您在一些关键绩效指标上展现了良好的潜力，但在团队领导力和项目管理能力方面，当前的表现尚未完全达到更高职位的要求。

鉴于您过往的贡献和潜力，我们决定从即日起，对您实施为期三个月的特别考察。在此期间，我们将为您提供针对性的培训和发展计划，包括但不限于领导力培训、项目管理实战演练等，帮助您在短板领域实现突破。

在结束时，我们将进行一次全面评估，以决定是否继续您的现有岗位或考虑其他适合的职位。

如果您对这一计划有任何疑问或需要进一步讨论，请随时与人力资源部门联系。我们在这里，全力支持您的每一步成长。

祝工作顺利！

人事部

8月18日

————

调职失败。

不仅失败，现有职位都可能不保，和说好的完全不一样。

--小A子！快出来！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一定能通过吗？小A子！

脑海中无“人”回应。

穗子禾慌了。

--调职不是系统安排的吗，怎么会取消？是系统错误还是任务失败？

目光上移，穗子禾屏住呼吸，调出任务清单——

有一个任务框熄灭成灰色。

穗子禾不敢多看，他已然听到了“完蛋”的声音。

--客服打过保票不可能失败，它说了有很多手段处理...至今也都很顺利，连最危险的时候都能搬到救兵！任务黑了...那不是，要惩罚...？！

双手僵硬地放在膝盖上，额角的冷汗涔涔冒出。穗子禾直觉自己被放弃了，客服失踪也许是某种暗示。

--难道...失败会、会死吗？

越想越害怕，攸关生死，穗子禾无心做任何事，立刻请假逃回住处。

绕着打包的行李转了几圈，穗子禾还是无法冷静。

--...会不会是我看错了，自己吓自己？毕竟要完成的每日任务也有很多，没准黑掉的只是“上班打卡的姿势不对”这样的任务？

闭上眼深呼吸，穗子禾郑重地捂住双眼，排除一切外界干扰，心惊胆战地向视线角落望去。

——错误。

眼前出现两个红色的大字。

他跌坐在低矮的床垫旁，一手抵住右侧眉眼，全神贯注地反复投注视线，试图打开任务栏。

噹！噹！

这次耳畔响起信息报错的提示音。

无论怎么尝试都打不开，眼前只会显示红色的“错误”字体。字体随着他的专注程度显示出不同大小，不一会儿就被层层叠叠胡乱堆积的红色字体盖了个严实。

--完了。完了。

穗子禾认命地瘫倒在床上。

任务失败，客服失踪，眼也“瞎了”。只能等死了。

--到底怎么回事，我哪错了？我都按它说的做了，睡了一觉起来就任务失败，这责任不该归我吧...对啊！我又没做错，凭什么？！客服！客服你给我出来别装死！！

对着虚空拳打脚踢也无济于事，不管睁眼闭眼，穗子禾的眼前还是赤红一片，像电脑死机卡住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