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普斯特忽然抬头,看向男人的眸子很亮,像掉了许多星星在眼里。
重冉回过神,淡然揣好手机:“哦?怎么说?”
漂亮的桃花眼轻轻眯起,一脸神往望向树冠:“你看这棵树,很古老了吧?它被保护的很好,以后也会被很好的保护。笺布也会一直挂在树上,直到过了一百年、一千年,恋人们再次相遇!树和人都在保护约定,祈祷他们能再次相爱,多么美妙呀~!”
雀跃的语调比夜莺的鸣啼更婉转,男人静静听着,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咦?”阿普斯特疑惑地紧盯着屏幕:“你看到树顶了吗,有个什么东西...小球?还是鸟窝...?”
端相机对焦到树冠,夜风吹开树叶的间隙,他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兴奋地指着树冠方向:“哇!重冉!我发现好东西了!你肯定不知道,树的最上面还有一个很旧很旧的布!”
——这些大人是傻子吗?——
——说什么每个人都有前世今生、因果轮回,真肉麻!这些骗傻子的话可骗不了我。——
小楼蚺趾高气昂的站在菩提树粗壮的枝干上。
——想要我相信也可以,就用这个死结打赌。如果有人能站地上靠肉眼看到那个最高最旧的笺布,我就相信她是我命中注定的老婆,哇哈哈~——
...
二十年前的赌局,竟然在今日揭晓。
重冉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错愕地盯着小鸟看了很久。对方的话像是给喧闹的世界按下暂停键,他只看得见阿普斯特惊喜的笑脸,只听得见自己徒然清晰的心跳。
脸被盯得发热,青年循着那热度回望过去。
--额...他这是什么表情?怪吓人的...
男人的表情很复杂,像是有好多种情绪一闪而过,再看时已消失
“是笺布,和树枝缠在一起了而已。”重冉仰起头看向远处,像什么都没发生:“芬夏,你的眼神可真好。”
阿普斯特没想太多,全当自己看错了:“当然~我可是羽族~”放下相机:“你的眼神也不错嘛,居然看得到。”
“我可看不到。是小时候爬到树上,偶然发现的。”
阿普斯特挑眉:“看不出,你还挺调皮。”目光又飞向翠绿的树冠:“...它可真隐蔽。这么高,要系上去很难吧!”
“也许是飞上去系的呢?”重冉说笑道。
“啊?人怎么可能会飞!”阿普斯特顿住,又道:“等等...若是羽族人倒也不是没可能。传说很久很久以前我们是会飞的,我们的先祖就是从天上飞下来定居的。”
“会飞...”
阿普斯特不以为意的耸耸肩:“传说而已,没有证据。还有传说世界的中心岛曾是人鱼国呢,除非让我亲眼见到长鱼尾巴的人,否则绝不相信!”
“我认为是当它还是棵小树时被系上去的,所以才会破得只剩一个结。”
阿普斯特点头赞同:“有道理。要是这样,那真是系了很久。布和树枝绕成死结...他们一定很想永远在一起吧?不知道许愿的俩人后来如何,他们有再遇到吗?”
--我现在就为你们祈祷,一定要遇到啊!
莫名的冲动,阿普斯特双手握于胸前,由衷的祈求这对早已消散在岁月长河中的恋人能够重逢。
“你可以为他们许愿。”重冉轻声道。
“你!”阿普斯特高兴得跳起来:“哈哈!我也是这么想!”
重冉自然牵过小鸟的手:“走吧,我们差不多该回去了。”
阿普斯特正在兴头上,想也没想的回握住男人。
七夕还未结束,直到熙熙攘攘的人潮退去,谁都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