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之后再次传来那姓段的声音,“小采荷去那边找找吧?段阿姊往那边找,一会儿阿姊也去找你。”
小孩儿的脚步渐行渐远,那姓段的似乎也迈着脚到小孩的反方向去了。
后背倚靠在舱门上的陈惊鹊刚要松一口气。
那扇门便从外被人拉开。
没了可以倚靠的东西,陈惊鹊身体没能稳住,被段鲤从身后扶住。
“找到你了,刚刚是不是松了一口气啊?”
段鲤那调笑的声音响在身后,就像猫捉老鼠,抓到了再放开,看那小老鼠脱离了爪子向什么方向跑,然后再抓住。
陈惊鹊连忙挣开背后那只手,伸向腰间却发现墨家给伊拿来防身的九节鞭不见了,“在我这里哦,真是个好东西。”
“陈娘子?”一道寻人的呼喊声将两人剑拔弩张的氛围击碎,“陈娘子……你去哪儿了?”
那声音有气无力,像在嘴里含着一口干沙,寻过来的脚步也走得稀碎。
段鲤退后一步,像是对来人感到好奇,“陈娘子?看来是来找你的?”
“陈……”那道人影一出过道便看到了陈惊鹊,过道尽头不知哪盏灯漏过来一束光,斜斜地切过那人的衣袍,可惜陈惊鹊的视线里只能看见那人抱着一团东西,衣服上一片暗红的……是血。衣襟上是、袖子上也是,从领口蔓延到腰间,在陈惊鹊的视线里,就是一半深色、一半浅色。
这人是谁?为什么过来找伊?为什么也知道伊叫什么?
“你……你是段鲤?”来人抱着东西的身体似乎在颤抖。
而陈惊鹊看向拿自己当老鼠逗了一圈的人,原来这人叫段鲤,伊有得罪过吗?
“认识我呀?让我想想你是谁?”段鲤向那人靠近一步,那人就退后一步,直到退无可退,“两年前被派去姜家的人对吧?现在是谁来着?呦,你这小猴子是怎么了?”
小猴子?这满身血的人难道是刚刚跑走的姜门心?被派去姜家的……
“陈娘子,快跑!”陈惊鹊向两人看去时,姜门心那满是血的袖子正牢牢扒在段鲤身上,而那团毛茸茸的身体躺在甲板上,一动不动。
陈惊鹊反应过来,便不再耽搁,朝着可能能跑出去的地方走。
“别跑了。”
陈惊鹊站住脚,伊的面前又出现一些人影。而段鲤那边……段鲤手中握着一把刀,那深浅两色的身体倒在毛茸茸旁边,一样没了起伏。
“该去找小采荷了。”
陈惊鹊被这群人围着,像是在四周保护的位置。
“小采荷?在哪里呀?”段鲤脚步雀跃,头颅微微抬起,在一处左脚换右脚转了半圈。
“段阿姊,我在这儿。”小孩儿探出头,带着点鼻音。
随后段鲤昂着头,左手傲气地伸展,展示战利品似得,“小采荷快看,段阿姊赢了~”
“段阿姊好厉害!”小采荷带着一点兴奋和困倦,说完便打了个哈欠。
“困了?阿姊抱着你,睡吧。”
小小的过道里,小采荷睡得很快。
而段鲤确认伊已经睡熟,从手中弹出一颗石子,原本站在不远处的一只鸟便被打落,“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