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年似乎是长高了一点,她已经超过胖子的肩膀了,胖子最开始见关年的时候她才到自己腰这儿,这几年过去,她也渐渐长大成人。
“吴邪叔叔没有来吗?”关年到处找也没看见。
胖子有点犹豫的说:“没有,他有点事没来。”
关年有点奇怪,但是也没有问什么。
在车上,胖子接到了吴邪的电话,没说两句就挂了,但是胖子似乎有点疑惑,也有点忐忑,他和关年说:“你吴邪叔叔说他在楼外楼等你。”
黑瞎子“嚯”了一声:“哦哟,我第一天回来就带我吃这么好,真上道。”
胖子似乎犹豫了一会儿,继续说:“就年年去吃,我们不去。”
黑瞎子垮脸了:“他俩去吃楼外楼?我们不去?我们去吃什么?”
胖子:“我在楼下给你俩买个锅盔,我们就蹲在门口吃,等他们吃完了我们再一起回家。”
黑瞎子&张海客:“……”
到了楼外楼,真的就她一个人上去吃饭了!
这下关年也忐忑了,她一步三回头往楼外楼走,胖子还给她鼓励:“别怕,是和你吴邪叔叔吃饭你怕什么?”
她忐忑不安的上楼了,胖子带着其他两个叭叭叭怨气冲天的人去吃和府捞面。
服务员带着她来到一个角落的包间里,帮她推开门,门内吴邪面对着她坐着,正在等她。
吴邪看起来甚至又苍老了一点,他穿着中山装,看着她的眼神却非常温和,冲她招手:“快进来,菜我都点好了。”
关年稍稍平静了一点,她进了门,把包放在一边,在吴邪对面坐下,桌上菜已经七七八八了,点的都是她爱吃的菜。
包间里非常安静,关年看着菜,有点饿了,但是她知道直接吃有点不礼貌,即便对面这个人是吴邪,她得想个开场白。
她正在绞尽脑汁的时候,没想到吴邪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他说:“你是天书吗?”
关年看着桌上的奶香小馒头垂涎欲滴的脑子卡住了,她抬起头来,有点惊讶又有点意料之中的看着吴邪的平静,吴邪又说:“看来是。”
吴邪能猜到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而且本来她这次回来就打算坦白的,只是惊讶他这么平静,看来并不是这两天才猜到的,他应该已经在自己心里做了很久的建设了。
关年开始在内心组织语言,她想这件事情实在是很难解释,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是天书,而且虽然她是天书,但是她自己也没有怎么整明白。
吴邪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而是问了一个问题:“你知道青铜门后的‘终极’是什么吗?是不是只有我找到了那个,这一切,张家、汪家,这所有的一切,才会有终点?”
这个问题又让关年觉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吴邪到了这个年纪,对于什么故事的来龙去脉,对于中间的人或事,大家的心路历程,都已经不感兴趣了,他年纪大了,只想知道结果。
就算他知道了关年是怎么成为天书的,有用吗?就算他知道了天书是什么,有用吗?
他的人生旅途已经走了一半了,后面的时间他会越来越苍老,还可能会生病,痴呆,他的时间,只够他拿一个结果。
关年的脸颊因为抿嘴鼓了起来,看起来很无奈的样子,她还是没有说话。
吴邪也很耐心,他慢慢的给她盛了一碗汤:“你是不能说,还是不想说,还是不知道?”
关年说:“我是不知道怎么说……它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我也只能隐约知道是什么,至于一切的终点……这一切没有终点。”
“一切没有终点?”
“是的。”关年坐直了身体,她接过吴邪给她的汤,缓缓的喝了几口,又夹了几个她肖想了很久的奶香小馒头,把自己填了一个半饱。
吴邪什么都没有吃,他只是看着关年,似乎有千言万语,又似乎无话可说。
关年却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她以自己为中心和吴邪讲了一件事情:“其实,我以前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天书,但是我很早就知道你、胖子叔叔和张叔叔,我一直以为我是个穿越者……”
她从她小时候开始讲,讲到十二岁那一年,她忽然认识了解雨辰,才知道原来自己是“穿越”到了一本名为盗墓笔记的书,至少,在天书这个名词被她知道之前,她一直是这么以为的。后面经历了很多奇妙的体验,苏万和她说了天书,她才感觉到自己窥见了天机。
吴邪听的很沉默,但是他是个极其敏锐的人,他忽然发现了一个盲点:“你的意思是……你一直以为自己穿越,而你所知的一切,是从一本书上看来的……那你穿越之前是做什么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