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呼延元昊也不是一般人,在他的严令下,北匈兵慌乱的阵脚很快被稳住。
云姝趴在城墙上,手指紧紧扣住斑驳圮墙,担忧看向下方。
武铮这一招出其不意,打乱了敌军攻势,缓解了曲元城的压力,可敌人也不是一般对手。饶是她不懂用兵,也能看出慌乱的北匈人已经镇定下来,准备再次规整。
“进城!快!”
女子挥动利斧,大喊。
身后士兵迅速驱动快马,在城门再次落下前冲进城中。
呼延元昊脸色如乌云密布,命令属下快速调整,准备发动更猛烈的进攻。
“将军,不好啦!”
一道喊声袭来,北匈的传令官仓皇奔至,双腿发软,跪伏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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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铮和大魏军队撤回城中,这一招打得呼延元昊措手不及,大魏兵趁此时机快速加固城门。
云姝还趴扶在城墙上,发现北匈人有部分开始撤退,她正疑惑,下面的士兵就开始了新一轮进攻。
这次的攻势比之前更猛,可能是被偷袭激怒。
加固的城门再次挡住了攻击,武铮的增援如虎添翼,这一次北匈人直到最后撤退,都未再敲开曲元城的大门。
乌泱泱的敌军灰头土脸撤离,此起彼伏的欢呼声荡漾在上空,疲惫到至极的云姝也忍不住靠在墙上,大笑起来。
“云姝,云姝!”耳边听到有人唤她。
她抬头,城墙的另一头,有人跑来,是武铮。
她披甲执斧,甲胄上沾了血和泥,脸上也是灰头土脸,那双眼睛却是极亮。
她带着笑站在云姝跟前,面容狼狈却不颓靡,反倒透着激动的光芒。
“真不错。”云姝笑道。
“嘿嘿……”她挠挠头,忽地又正色起来,拉过她,上下前后看看,问道,“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她没有问她如何从蔺聪手里拿到那些兵,又如何绕到北匈人的后面,穿插出一条生路。
“对了,”她想起件事,“为何呼延元昊中途撤了人走?”
武铮神秘兮兮一笑,凑近云姝,“姑娘,你猜我手上这些兵从何而来?”
不是蔺聪的兵?
察觉到她疑惑的神色,武铮呵地一声,叹道,“蔺将军都快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哪还有那么多人给我?他就给了一百多人,我们连夜绕过雁平山,穿到后面,遇到一队人马。”
“天黑得,险些交上手,摸底了才知道是霍将军的手下。”
他来了?!
云姝眼睛一亮,曲元城的危局可解?
忽然脸颊一痛,一坨软肉被拎起,武铮话音一转,居高临下瞧她,“你这小女子,想啥呢?”
“大胆!”她救回脸颊肉,瞪圆双眼,轻斥道。
武铮哼哼两声,知道她外强中干,笑看着她,“看嘛,这才有活气,刚才死气沉沉,还以为你被血淋淋的场面吓破胆了?”
“好女子,坚强起来。”她蒲扇大的手掌拍着面前人的肩膀,留下一个个黑掌印。
云姝目无表情拂掉那只大掌。
……讨嫌。
武铮也不在意,继续说,“那人叫尉迟恭,我表明身份后,他给了支小队给我。”
尉迟恭……
云姝听过这个名字。
“他人呢?”
“去烧粮草了,刚才呼延元昊的军队撤退,应该是得手了。”
敌军退去,曲元城的危机算是有了缓解,然而困境还未解除。
呼延元昊的军队还在城外虎视眈眈,烧了他的粮草,依此人的性子,必不会善罢甘休。
安置伤兵,巩固城墙,收拾断壁残垣,制定下一步计划,各人顾不得疲惫,各司其职,又忙活起来。
武铮因为立下大功,被蔺聪破格允许进入将领会议。她跑得飞快,将这个消息告诉云姝,得了几句夸赞话又飞快跑走。
北境的秋日光落得早,午时刚过不久,便乌云浓卷,大雾弥漫,遮了视线。
云姝上城楼给轻伤的士兵清创,忽地余光扫过,目光定住,幽幽焰火从雾中穿过,直抵眼底。
微末的焰色若隐若现,她以为自己看错了,直到那点越来越大,才发现是有人朝这方奔来。
城上也有士兵发现了,迅速执戈肃立,大声喊道,“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