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宁灏每点一个名字，就会抬头看一眼学生。

“祁维……书？”

罗宁灏不禁皱起眉头，这名字还真是晦气啊，居然跟那个私生子的名字一模一样。

他抬起头，寻找祁维书的身影。

没人举手就又叫了一次。

祁维书刚才走了神，反应过来后举起手，答：“到。”

如果前排的同学能看清祁维书的长相，如果后排的同学能够看清罗宁灏的长相 ，他们就会发现，他们长得还挺像。

只不过罗宁灏戴着眼镜显得眼睛小一些，祁维书的整体气质更胜些。

罗宁灏扶了扶眼镜，多看了祁维书一眼，之后继续点名。

“唐译杰。”

他的名字正好在祁维书后面。

“到！”

唐译杰坐在祁维书左边的左边，中间夹着范确。罗宁灏抬头找唐译杰的时候顺带又看了祁维书一眼。

心细的范确发现了祁维书与罗宁灏之间那不同于别人的感觉，他戳了戳祁维书，“你和罗老师认识吗？”

祁维书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说是不认识，但他的反应恰恰说明就算不认识，之前也是见过面。祁维书不想说，范确也不会追问，他对别人的隐私可没有太强的好奇心。

祁维书四年都没遇上过他们家的人，还以为是幸运，原来还是在这里等着他了。就说老天爷独爱与他开玩笑。

罗宁灏骂他的那些话，虽然难听，但都是事实。

只是他不知道罗宁灏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是会假装不认识他，还是会来找他麻烦。

……

周一上午只有罗宁灏的课，下午是体育课。

其他人早早到了操场，有选择体育项目的，也有坐在地上聚群看手机的，祁维书去了趟厕所，来得比较晚。

教学楼与操场相交的路上，很安静，祁维书看见了罗宁灏，他不打算搭理他，但也想试探他的态度。

如果罗宁灏和他一样，是忽视的态度，那他们就是心知肚明但要假装不认识。

如果罗宁灏有什么动作的话……

那就恭喜祁维书吧，估计这两年都不能太平，真是烦什么来什么。

他们两人的速度差不多，都目视前方，到了重合的地点，祁维书明明都已经快要越过了罗宁灏，谁知下一秒罗宁灏朝着祁维书撞了过去……

祁维书：“……”

哥，咱们能有点儿大人玩的招数不？没有的话，咱就别整这出来吧？

罗宁灏捂着胸口，好像真被撞了一样，不用正眼看祁维书，冷声道：“你是我今天上午带班的新生吧，你是不认识我吗？”

祁维书眨了眨眼，“哦”了一声，“你好，罗老师。”

“你记得我，你还撞了我，连个道歉都没有？现在的学生难道都像你这样目无尊长，毫无教养吗？做人的基本礼貌都没有的话，上学有什么用？要不要我教教你什么是做人？”

罗宁灏的语气要多难听有多不好听，表情却是要多温和有多温柔。毕竟话是说给祁维书，表情是表演给别人看的。

祁维书依旧是先“哦”了一声，“对不起，罗老师。”

罗宁灏大概没想到祁维书会乖乖道歉，他眯起眼，仔细观察祁维书的表情，之后‘哼’了一声，愤愤离去。

鞭子抽在纸棉上，挥鞭子的人用了力气，纸棉却没有任何感觉。

经此一事，祁维书彻底放下了心。

他还以为能当上老师的人有多厉害，原来就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无非就是拿一些小事针对他，想从祁维书嘴里听到道歉的话，过过瘾。

他想听，那祁维书就说给他听，别最后自己给自己气个好歹就行。

说句道歉的话他又不会死，罗宁灏心里还能好受一些，也算是两全其美。

祁维书随便笑了两声算是对刚才突发事件的评价。

他继续往操场走，刘清志三人跑过来接他。

刘清志看了看罗宁灏离开的方向，再看向祁维书，问道：“你刚才是在和罗老师说话吗？发生了什么事儿？看他离开时的表情不太好？”

祁维书边说边越过他们继续往操场中心走，“没什么，碰上了，他撞到了我身上，但要我跟他道歉，我觉得有道理，就说了声对不起。”

唐译杰紧跟在祁维书右边，“啥？他撞你，还要你跟他道歉？不是，哥儿们，这合理吗？”

“关键是你真道歉了？”这句来自范确。

祁维书耸了耸肩，“毕竟是老师，无所谓。”

“是老师又怎么样，他就百分之百对？歪理！”

“唐儿说得对啊，他原来是这种人！”

“难怪我看他打心里就不喜欢呢，就不如咱们华儿导看着顺眼。”

“我也觉得。”

一个人的面相是很难用伪装来掩盖，如果你第一眼就觉得那人不怎么样，要么是他确实不怎么样，要么就是他天生和你不对付。或许你们都是好人，但你们碰到一起就都不是好人了。

这仅仅是个开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