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宋谦锐挺没面子,回家和母亲抗议被父亲打了一顿,他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几岁孩子的脸被重重摔在地上,不管到了什么时候,这个坎儿都无法真正迈过去。
课上到一半,祁维书、刘清志、唐译杰睡着了,范确硬撑,只有宋谦锐在认真听课。
话说回来,这还是宋谦锐第一次看祁维书上课的样子,听着听着睡着也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内。
宋谦锐看着很认真,实际上坏点子生成当中。也许是因为心虚,在第n位同学扭头看他时,他竟对那位同学笑了一下,还没等那位同学有什么反应,宋谦锐的手已经抵达祁维书的肚子,然后——
使劲儿挠他肚子上的痒痒!
祁维书全身上下就这块儿痒痒肉最多!保准管用!
“谦锐哥,别闹。”祁维书一边笑一边嘟囔,也就离他最近的宋谦锐能听清。
居然还没醒。
那他就继续挠痒。
梦被破了,祁维书为躲避攻击,下意识站起了身,椅子与地面的刮蹭打断了老师的声音。这一巨响把唐译杰吵醒了,险些让刘清志从桌子上摔下去,范确下巴磕到了桌子上彻底清醒了。唯独旁边那五人依旧睡得很香。
除那五人之外,几乎全班朝他看了过来——
“这位同学,有什么问题?”
祁维书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匆匆看了宋谦锐一眼,已读乱回:“今天天气非常好,可以种地。”
他刚才做梦梦到自己跟宋谦锐从村里租了个房子,院子够大,他们现实栽了两颗柿子树,又在门口栽了一颗枣树,老了以后纳凉最合适不过。他们在这一年四季里种了玉米、大白菜、葱、韭菜、菠菜,还栽了茄子秧、西红柿秧、辣椒秧……
后院里还有桃树、杏树、小樱桃树。
他们经常在前院后院忙活,祁维书都晒黑了不少,宋谦锐却还是那么白。
多么美好的梦……
“这位同学睡懵了吧?”
祁维书依旧已读乱回:“自家种的玉米很好吃。”
全班人:“……”
哄堂大笑的声音终于把旁边桌子那五个人给吵醒了,懵逼的刘墨随手擦了擦嘴的口水,一个劲儿的问怎么了怎么了。
宋谦锐一直低着头,肩膀忍不住颤抖。
“这位同学叫什么来着?”
“老师,他叫祁维书,咱们班的班草。”第一排的女生替祁维书回答了,顺便还多加了一句。
“什么班草,铁定是校草啊!不!我看是省草都没问题!”另一个女生接声。
“行,我这下记住你了,祁同学。”
祁维书点点头,“哦。”
“坐下吧,别再有下次。”
“好的,谢谢老师。”
祁维书坐下后就一直偏头看宋谦锐,原来他还有这么幼稚的坏心思。
“你帮我问问小祁,他刚才咋了。”刘清志让唐译杰传话。
“刘清志问小祁刚刚是不是抽风了。”唐译杰让范确传话。
范确看了看低着头的宋谦锐,越过他直接对祁维书说:“刘清志问你刚才怎么了。”
祁维书的视线从宋谦锐身上移开,“没事儿,刚才做梦了。”说完视线再移回宋谦锐身上。
范确:“……”该死的虚假世界,怎么就他一个正常人!
小插曲很快过去,祁维书的视线不曾离开宋谦锐,眼看着他渐渐睡了过去。这还是宋谦锐第一次在课堂上睡着,他早就想这么干了。
大一新生只有少部分专业周六有课,上完正好去吃午饭。
他们四个大部分时间在一楼吃,一楼相对实惠,随机两天去二楼、三楼吃相对价位更高一些的,随机一天出去吃大餐。有谁过生日也会去外面吃顿好的。
从教室到食堂这段路,刘清志一口气把食堂从一楼到三楼所有食物说了一遍,宋谦锐脑子里第一反应是这人绝对是个吃货。
到了食堂门口,祁维书问宋谦锐想吃什么,宋谦锐犹豫片刻,说在一楼吃。
周末一楼的菜系相对较少,人也相对较少,可只要看得见就不会有人不多看宋谦锐一眼。祁维书长得帅,大多人都知道,并不算稀奇,但宋谦锐这号人物第一次见,难免会好奇。
不管谁来问,就都说是隔壁滨大的毕业生,是祁维书的好朋友。
“宋哥,我听别人说滨大食堂特别好吃,是不是真的?”刘清志问。
宋谦锐并不喜欢餐盘里的饭菜,有的齁咸有的齁甜有的没味儿,他最不喜欢用主食的多少来稀释菜的味道。听了刘清志的话,他淡淡回应道:“不知道。”
“不会吧,宋哥你该不会就没去过食堂吧?”刘清志一口菜一大口饭,还没咽下去就说话。
“倒也不是,大一军训的时候出不去,吃过。”
宋谦锐当时自己跟自己赌气,每次吃饭只打一个菜,一小口菜一大口饭想给自己噎死过去,这样就可以不去军训。
他不是对饭菜有意见,他是不想和一堆人坐到一起吃饭,有的时候还会被一些陌生人围住。
同学你长得好帅,同学加个联系方式,同学借着吃饭脆弱的时刻跟你表个白,同学搞个基……
好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