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地人在本地开的当地菜馆却无法得到当地人的认可,能开下去完全是因为得到了外地人的认可。店家有头脑,能抓住网络热点,每天都有很多来打卡的外地人,虽然让整座商场都受了益,但人一多麻烦也就多。
宋谦锐不知道有这回事儿,原本只是想吃本地菜,没想到选错了地方。不过没关系,反正他晚上也吃不下多少。
祁维书不在乎正不正宗,味道不难吃就行,秉着不浪费的原则顺手把宋谦锐吃剩的米饭吃了,倒是菜剩了许多。
吃完从餐厅里出去,原本是想去看衣服,结果在一家冰激凌店前看到了宋谦锐最讨厌的两个人——宋修文的情人秦湉和他们的儿子。
冰激凌店门口围着一堆人,秦湉把坐在推车里的孩子放到人群之外,她挤到人群里拿从手机上下单的冰激凌,时刻回头去看孩子。
如果不是孩子想吃,秦湉断然不会这样挤进人群。
宋谦锐见过她几次,每次她都把自己打扮得很精致,发丝都不允许乱的样子。她和周旋宁有几分相似,只是气质完全不一样,秦湉看着更温柔些。
或许这才是宋修文理想中的周旋宁,事事都听从他的安排,尊重他,看得起他,臣服于他。可如果周旋宁真变成这样,宋修文大概早就已经和她离婚了。这种男人就是贱。
可偏偏这男人有贱的资本,能让妻子边骂边和他把日子过下去,还能把外面的情人安抚得很好。宋谦锐想,大概是钱给得够多,还承诺私生子也有继承权。确实,多么大的诱惑。
如果告诉秦湉,宋修文压根不会让私生子有继承的权利,到时候给一笔钱打发了的话……她会不会闹起来?哪怕不为自己,只为孩子的话,也会吧?
秦湉她很爱她的孩子。不管她是什么身份,不管孩子怎样,在这一点上,秦湉绝对是一位合格的母亲。
祁维书也明白这些。同样都是私生子,得到的待遇完全不同,他觉得自己更可怜了,需要宋谦锐多亲亲才能好。
也是,宋修文靠自己走到今天的位置,底气十足。罗中哲多半靠妻子才能走到今天的位置,底气不足,被压制就容易变态。
宋谦锐走到那孩子身前,居高临下看着他,一个私生子也配得到他的正眼?别人家的他管不着,他家的他就有权利这样。
那孩子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看自己,但也感觉到了对方的不友好,于是对着宋谦锐来了一句:“你个老六!退!退!退!”
宋谦锐&祁维书:“……”
“你个老六还不退!我真的栓Q!”
宋谦锐&祁维书:“……”
瞅着这孩子热衷于网络热梗,宋谦锐都释怀了。
“臭小孩儿,你叫什么名字?”
臭小孩儿从推车里跳下来,叉着腰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宋嘉朗是也!”
这孩子四岁多快五岁了吧,个儿也不矮,还坐着个破推车,真他妈当自己生下来是纯享福的吗?宋谦锐真想一脚给他踢翻。
秦湉拿着冰激凌从人群里挤了出来,立马把孩子护在自己身前。
她看宋谦锐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坏蛋,明明她跟她的孩子才是见不得光的存在,有什么资格这样看他?她自己仔细想想不觉得好笑吗?
宋谦锐装作不认识她的样子,笑了笑,“还以为这孩子跟大人走丢了,下次可别再把孩子一个人放在人群之外,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好心。”
明明都心知肚明,还要在这演一出无用的戏,秦湉心里骂着宋谦锐脸上却还得挤出点儿笑容来,“谢谢你,小帅哥。”
说完赶紧将冰激凌塞到宋嘉朗手里,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推着车离开了。
估计在她看来,宋谦锐把宋修文跟周旋宁的缺点都随上了,变态中的正经人,正经人中的变态,杀个小孩儿算啥。
唯一好的地方大概就只有学习方面。
她得时时刻刻督促自己的儿子好好学习,学历怎么也不能比宋谦锐低太多。这么想,那臭小孩儿从现在就得开始用功了,哪儿还有让他看网络热梗的机会。滨大可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学。
“谦锐哥,那孩子怎么看着傻不愣登的?”祁维书走上前,拽了拽宋谦锐的衣袖。
“傻点儿就没人有资格跟我争家产,到时候把老头熬死,钱全是咱俩的。”宋谦锐笑着说,“他要一直这么二,我或许就没那么讨厌他,给他留一条活路。”
祁维书听到“钱全是咱俩的”时,心里别提有多美了,他谦锐哥只想跟他一起呀!只是表面上还是那副模样。
“那你觉得我傻吗?”祁维书心里美了,迫切想和宋嘉朗划清界限。
都是私生子,宋嘉朗有母亲的爱,那他就一定要比那孩子聪明,得到宋谦锐的认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一个四岁的孩子较真。
宋谦锐扭头看他,“聪明的人会问这样的话吗?”
“那你真的觉得我傻?”祁维书执着了起来。
宋谦锐转回头,拎着祁维书的衣袖往前走,边走边笑着说:“你很聪明,就是不爱学习。”
听到想听的答案,祁维书高兴了,步伐都轻轻快了许多。
“突然想起件事。”宋谦锐说。
“什么?”
“你随母姓?”
“嗯,我从小跟母亲姓。”
“那你父亲姓什么?”
“姓卢。”
卢宁灏还是会时不时刁难一下祁维书,比起之前直接打一顿,这些都属于不痛不痒。
反正不管他说什么祁维书都不会生气,最后自己给自己气个好歹不值当,也就暂时对祁维书失去了兴趣。而且他看起来很忙,除了必须在学校的时间以外根本找不着人。
反倒是罗宁远,也不知道他是喜欢逃课还是喜欢对祁维书说一些不痛不痒的话,好几次偷偷跑滨职来。也不找罗宁灏,纯找祁维书。
这天没赶上好时候,罗宁远来的时候刚好祁维书请了假,压根就没来学校。哦,甚至明天也不来。后天说不好。
昨天祁维书跟宋谦锐去公园散步,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恶犬,直冲宋谦锐而去,祁维书为了救他把自己摔了个大跟头,虽然没什么事儿但也有了请假的理由。祁维书秉承着能请假不请假是大傻瓜的原则先请了两天假。
罗宁远等了半天没等到祁维书,又不想去找自己亲哥,怕挨说,就只能在看到范确出来的时候拦下了他。谁让整所学校除了罗宁灏跟祁维书,也就只认识范确跟门口的保安大爷。
他张开双臂拦在范确前面,“喂,大高个,我问你,祁维书去哪儿了?”
“哟呵,这小同学哪儿来的?长得还怪眼熟嘞!”刘清志看着新奇,没想到还能在大学里见着高中生。
“问小祁,你是小祁的朋友?”唐译杰问。
“谁跟他是朋友,”罗宁远收回双臂抱在一起,“叫他出来,我找他有事儿。”
“他今天没来学校,明儿也指定不来,改天再来吧,小同学。”刘清志回他。
“你撒谎!我不信!”
“呵——这小同学还挺有脾气。”刘清志被他逗笑了。
“别挡道。”范确对着罗宁远冷声道。
罗宁远这人吃软不吃硬,你跟他来硬的,他就是明知自己没那个实力也要跟你对着干。受了点儿伤会被他当作是男子汉的标志。当然了,不能受太多伤,疼。能屈能伸也是好男儿。
“学校是你家开的?路是你家修的?我站这儿管你什么事儿?你腿那么长绕路走也不费劲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