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谦锐躲不开罗宁灏,为避免在场内发生冲突,他只能将人引到场外。罗宁灏也正有此意。
罗宁灏眼神紧跟着宋谦锐,林智姚看不清他们的表情,跟了出去。
场外没人,隔音效果也好,罗宁灏来者不善,很难不发生争执。
宋谦锐看着挺淡定,心里却很慌张。罗宁灏本可以当做不认识他,或者打个招呼就走,完全没必要是这种态度。
既然各自都有各自的身份就不要再有任何交集,相对来说,甚至对他父亲的影响会更大。
“既然跟了出来,”宋谦锐转身看着他们,“就有话快说,别互相耽误时间。”
罗宁灏笑了笑,扭头对林智姚说:“宝贝儿,你等我一会儿,我单独和他讲两句。”
林智姚点点头,“我去上个洗手间,你们别吵起来。”
“放心,我不会和他一般见识。”说完,罗宁灏转身再次看向宋谦锐。
“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你,以前不喜欢,现在不喜欢,未来也不可能喜欢。”罗宁灏的语气跟表情完全对不上号,宋谦锐听懵了,他甚至怀疑罗宁灏被什么给夺舍了,“我就不喜欢男人,你为什么非缠着我不放呢?”
“你……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不喜欢你,从未喜欢过你,”林智姚的高跟鞋声远去,罗宁灏压低了嗓音,“可你当时对我动了真感情吧?”
“一个私生子而已,对我造不成什么影响,我骂他只是他该骂,我可不会像你这样懦弱无能,因为那么一个不要脸的东西就崩溃成那样。”罗宁灏的声音很小声,甚至不仔细听只觉得世界屏蔽了他的声音,只有嘴唇在上下动着。
“你爱上了我,可我只是觉得好玩,觉得你那样子很可笑呢,现在想想,原来我们宋家大公子是个这么可笑的一个可怜人啊,啧啧啧。”
宋谦锐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怒气,在心里一遍一遍对自己说,他是在激怒自己,不能着了他的道,不能动怒,不能生气,不能再自己毁了自己,不能那么脆弱,不能…都不能……
“不过你还是得感谢我吧,如果没有我,我们失足的小宋少爷该怎么办呢?是躲在哪个角落里哭泣呢?还是匿名多发几篇文章?再过分点儿……自残?或者自己扇自己几个巴掌?”
宋谦锐:“……”他很恨自己当初跟罗宁灏说了那么多,那些原本只应该自己知道的秘密,现在好了,他知道往哪里戳最疼……
“什么爱情不分性别,什么这个那个,都是为了把你骗到手啊,你不觉得征服一个男人要比征服一个女人更有成就感吗?尤其是选择抛弃的权利在我的手里。”
“宋谦锐,你还爱着我吧?不然为什么找祁维书呢,全世界那么多人,偏偏找了一个和我长得有几分相似的人?”
罗宁灏步步紧逼,说出来的话和表情完全不匹配,又压着嗓子,就算有高清监控也无法确定到底是谁在逼谁。
“你跟他睡了吧?”
“宋谦锐,你跟祁维书睡了吧?你在上面还是他在上面?让我猜猜看——”
“应该是你吧?你看起来可不像会被c的,倒是祁维书,很像一个能为钱而撅起屁股的鸭子,一脸贱人相。”
宋谦锐都快被气成气球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说人家一脸贱人相,你他妈不是刚才还说跟祁维书有几分相似吗?你不比祁维书更有贱人相?
“早知道你会跟他上床,我就后悔,你知道吗?”罗宁灏的再也绷不住了,表情逐渐变得扭曲,“我很后悔当初没把你上了,现在便宜了别人!”
“我当时就应该再狠心一些,把你吃干抹净,把你的丑态拍下来,每天看一遍,每天都能体会到占有你的快乐,征服你……”
罗宁灏的话没说完,宋谦锐一拳砸到了他的脸上,一拳……两拳……三拳……罗宁灏也不还手,就这么任由宋谦锐往自己身上挥拳头。
林智姚从洗手间出来,远远就看到了这副画面,她想起罗宁灏来之前和她说的话。
他说宋谦锐有暴力倾向,以前就因为拒绝而被打过,这次很可能还会这样,到时候她不用上前劝架,直接去把宋谦锐父母叫到跟前就行了。
林智姚对此感到疑惑,很疑惑,可罗宁灏的话都应验了,还有哪里不多?
她去找了宋谦锐的父母,小声跟他们说宋谦锐在打自己的男朋友,请他们务必主持公道。
宋修文面跟周旋宁面不改色离场,出了门,脸色才沉了下来,远处,宋谦锐还在揍罗宁灏。
“你打我也没用,我是不会喜欢你的!”罗宁灏听见声音,立马入戏。
宋谦锐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他的灵魂被短暂地抽走,这具身体只剩下殴打眼前人这一个设定。他当然知道罗宁灏不还手就不正常,知道这很可能是他给自己设下的陷阱。
那些话环绕在他耳边,无一不在摧残他的理智,到了极限,灵魂抽离,已经顾不了任何。
他真想让罗宁灏去死,哪怕自己会为此付出代价……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震碎了宋谦锐的肉身,他的灵魂被强制召回来重组出新的身体。
罗宁灏故意倒在林智姚身上,林智姚皱了皱眉头,说:“他都说了不喜欢你,你为什么非要缠着他?你是同性恋,可我男朋友不是啊!”
宋修文不可能看不出来,不可能被两个年轻人拽着鼻子走,比起儿子喜欢男人,和罗宁灏有纠葛,他最讨厌宋谦锐这副没本事的样子。
“夫人,让人带罗先生去处理伤,你回宴会。”
周旋宁没说话,淡淡看了罗宁灏跟林智姚一眼,示意他们跟自己离开。
剩下父子二人,宋谦锐低着头,一言不发。这副样子完全激怒了宋修文。
宋修文伸手捏着宋谦锐的下巴,让他被迫抬头看着自己,“你令我很失望。”
“我不管你跟他之间有什么恩怨,但他能激怒你一次,就能激怒你第二次,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他就可以一直威胁你,直到你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