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家里…没人。”樱岛鹤的语气平淡。
五条悟立刻来了兴致,干脆利落收起看热闹的心思,双手插兜,语气轻快:“那就决定了!我先去便利店买伞,今晚在鹤家过夜。”
五条悟的身影消失在雨幕里,夏油杰望着樱岛鹤的侧脸,湿润的白发挂着摇摇欲坠的水珠,不似平日那样柔软蓬松,有几缕湿发贴在脸颊边上。她静静地望着这场雨,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油杰想抬手替她将湿发拢到耳后,最终只是手指动了动。克制的心动让他无法再像以前那样放任自己靠近,所以连细微的温柔都要收敛,以同伴的身份静静站在她身侧。
“夏油,伤怎么样了?”
樱岛鹤的声音穿透嘈杂的雨势,拉回夏油杰飘散的思绪。
“啊…没问题的。”
夏油杰回过神,轻轻垂眸瞥了眼肩头覆着的校服,柔软的外套遮挡住伤口,被淋的有些潮湿。他语气平和,刻意压下了所有细微的不适感,不愿让她费心。
樱岛鹤却没有轻易移开目光,视线静静落在他被外套遮盖的小臂处。
“别硬撑。”她轻声叮嘱,语气平淡却带着认真,“等回去我帮你重新清理包扎,湿气浸过的伤口,不处理很容易发炎。”
“好,听你的。”夏油杰温柔的注视她。
檐外暴雨依旧滂沱,砸落地面的雨声连绵不绝,吞没整条街道的声响。
雨幕里踏出一道挺拔的身影,五条悟撑着两把崭新的黑伞,步履轻快地冲破茫茫雨雾,隔着雨帘遥遥朝两人挥手。
……
“这就是鹤的家吗?”五条悟抬手推高墨镜,蓝色的眼睛上下扫过这栋带院子的二层别墅“挺气派的啊!”
秋雨还在倾泻,但不再狂暴的向下砸。整栋房子安静伫立在雨雾里,干净得有些空旷。
“只是空了很久而已。”
樱岛鹤抬手推开院门,木质门轴发出极轻的声响。她语气依旧淡淡浅浅,听不出落寞,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夏油杰的目光掠过被雨打湿的院落,以前应该是有人精心种植过花草的,只是不知道为何荒废了。
樱岛鹤从信箱里拿出钥匙,一旁的五条悟还在喋喋不休的说什么怎么抛下这样舒服的房子不住,跑去高专住宿舍。
门打开的瞬间,五条悟的声音僵住了,他和夏油杰站在门口,没有朝前。
大厅里摆放着两张遗像,白色的花圈立在周围,旁边刻着的是樱岛鹤父母的名字。
空气骤然死寂。
窗外渐缓的秋雨沙沙落着,细碎的声响清晰得过分,衬得整栋空旷的别墅愈发冷清寒凉。刚才五条悟嘴边闲散的调侃,全都卡在喉咙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缓缓摘下墨镜放进口袋,澄澈的蓝色眼眸褪去漫不经心,然后随着樱岛鹤的脚步走进玄关。
夏油杰瞬间懂了那句“家里没人”究竟是什么意思,默契的和五条悟都闭口不提,没有询问和打探樱岛鹤的隐私。
有些过往太沉重,本就无需追问。
樱岛鹤脱下沾着雨雾的外套,挂在玄关衣架上,动作自然熟练,像是早已无数次独自面对这片寂静。她侧身回头,语气平和如常:“随便坐。一楼的客房都可以用,不用拘谨。”
五条悟安静走到沙发边坐下,视线又淡淡扫过两张端正摆放的遗像,转瞬便收回目光,不再多看。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需要多言一句,沉默是最体面的尊重。
客厅的茶几上落了一层灰,樱岛鹤从抽屉里拿出湿纸巾轻轻擦着。
夏油杰缓步走到樱岛鹤身侧,大厅的装修温柔雅致,可再精致的屋子,没有家人等候,也只剩终年不散的空旷与寒凉。
心底隐忍的怜惜缓缓漫上来,轻而沉。
“辛苦你了,鹤。”
简单的一句话,不知道是在安慰所有不必言说的过往和独自走过的岁岁年年,还是单纯的对她现在动作的回应。
樱岛鹤闻言动作微顿,极轻地摇了摇头。
“不辛苦。”
片刻后,樱岛鹤转头看向夏油杰肩头的外套,眉眼微凝,想起尚未处理的伤口。
“浴室在二楼,里面有烘干机,收拾一下,先处理你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