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爱的发小!猜猜我现在在哪!”
姜湫怀疑地看了眼来电显示,确定不是缅北来电,才又把手机贴到耳边:“干什么,你不会真来日本了吧?”
“答对了!”对面的背景中传来些类似机场播报声,让姜湫一阵不妙又不妙,“我刚在成田机场落地,作为发小你得来接我吧!”
“接你个头。你在羽田我都不会来的。我说你为什么选那么远的机场啦!”姜湫觉得对面实在有点认不清自己身份,“来日本到底有什么事?如果只是纯观光应该没必要反复通知我吧。”
对面依旧笑得爽朗:“还是你了解我啊。不过这件事得面谈,电话里一两句的说不清楚。”
得,说不清楚那就是有正事,不愧是世上难得的损友,一来就给自己找不痛快。
掐又掐不死,打也打不了,这怎么不算一种相爱相杀呢。
约定了时间地点,姜湫顺带给邻居发了个消息,告知了今天将不再莅临晚饭的消息。
邻居没回她,大概在忙别的。
发小向来有品且骚包,选了一家米其林二星餐厅,姜湫到的时候他已经整齐着装在窗边的座位等着了。
她坐进位置就是一段输出:“李少爷真是破费了,下次工作日请我吃饭的话去普通餐厅就可以,我连衣服穿的都是打工服,会不会有点太草率了。”
穿了一套浅棕色休闲西装、头发抓得一丝不苟的发小震撼地将她上下一打量:“你还在乎这些啊?你不是恨不得穿个拖鞋去米其林餐厅以彰显松弛感的嘛。”
姜湫面露不悦:“瞎说你又是。”
两人互损了一会儿近况,待菜品上桌,姜湫终于又问:“你到底干什么来的?”
“需要你替我找一样东西。”
一小块牛排正准备进嘴,听了这话姜湫吓得立刻把叉子放下,擦了擦嘴假装要走:“这些我一口没吃,出去之后不许说我吃人嘴短。”
“我说姜大小姐!”对面欲留,“数十年的感情你得帮我啊!”
当然原本她也没打算真的走,如此一来姜湫又重重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堂堂太史令后人,还用麻烦我这么个小角色。”
说起这个名头,对面也是颇为无奈,但并未与她辩解,只问:“你或许听说过金针穿铜钱。”
姜湫顿了顿,听说过,当然听说过。
据说,当年李淳风和袁天纲各自要为自己选择一块墓地,两人从京城一路南下寻觅风水宝地,却碰巧都选在了同一地方。先来到四川阆中的袁天纲见了那块地方,觉得风水极佳,就在此处埋了一枚铜钱以做记号。不久后,李淳风也来到此地,插下一枚金针。后来两人相会时提起风水一事,都称已经选中一块极佳的风水宝地作为自己的墓地,结果发现竟挑中了同一块地方。两人挖出了先前所做的记号,李淳风的金针竟刚好落在那枚铜钱的钱眼中。
最后,两人各自后退五里修建墓地,而两人用作风水记号的金针与铜钱也成了李家相传的卜算之物。
“这东西我知道,但不是早在明朝的时候就因为海难沉海,再无踪迹了吗。”
“是啊。”太史令李淳风后人、姜湫的发小李玄之说起这件事也是颇为头疼,“上个月我们家里的长辈根据资料推算出了当年沉船的位置在东京湾,你知道的,我爸当家这么多年我们这个圈子都很平和,他也没什么建树。为了防止死后在家主册子上没什么可记录的,他才想起要把东西找回来,也算他的功绩。”
姜湫扶了扶眉骨,虽然有些无语,但背后思路也是可以理解——不过分明是他们李家的家事,却还要麻烦她这个外人,这一步实在有些不厚道——李玄之不会以为请自己吃一顿就能扯平了吧!
“你准备怎么答谢我?”姜湫一手撑着脸,奸商似的看着对面的肥羊,“把你们家仓库打开,任我挑一件。”
“这个嘛。”李玄之的笑意渐渐浮上嘴角,“我爸已经让姜叔叔挑了。”
“什么意思?”笑容骤然消失,姜湫几乎暴跳如雷,“我去办事,好处落我爸头上了?”
李玄之眉眼微松,像是早就猜到对面的发小会有如此反应,也并不急着安抚情绪,只看着她像猫炸毛一样又快速平静,才道:“是呢,我这边会补偿一千元消费券哦。”
发小之间向来是最知道如何贱到对方的,姜湫哼哼笑了两声,拧了拧拳头:“到海里的时候你当心点吧。”
“话说回来。”吃饱喝足后,姜湫又想起自己的报酬被人捷足先登的事,“我爸在你们那个天地仓库里拿了什么?”
李玄之并不遮掩,开口只说了四个字:“观天玉壁。”
“什么东西?”姜湫差点没拿稳酒杯,“这个你们都能给?李叔这回下血本了呀。”
“可不是嘛。”李玄之盯着姜湫,笑,“但金针穿铜钱找不到的话,东西得还回来。”
姜湫:还就还,反正没好到我身上。
“但是我说,你们连观天玉璧都给了,就不能给我送个什么小东西吗?”
面对发小强盗般的逻辑,李玄之一笑了之:“我给你买个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