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得到就叫爱吧，我是这么想的。”

他露出笑容的表情，但那不是笑，只是在模拟笑容，眼睛却是狰狞的。

“那我从来没感受到爱。无论……是我哪一个母亲。我有两个母亲，你问哪一个？”

他偶尔的这种耀祖言论真的让赵元青很想抽他。

“你细说。”她给自己倒了杯水。

“我的养母叫阿扎古丽，她来自天鹅市，她有自己的爱人，一个……四等人，那个人被打死后，她嫁给我的父亲，生下了一个女婴。”

“在天鹅市的地下室，同一时间，我的生母生下了我，阿扎古丽不想再为我的父亲生孩子，她需要一个男婴，因此，她把她的女儿换成了我，我考进天鹅市医院就是想查查，我生母是谁，查不到。阿扎古丽也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不，应该说她故意不问的。她给了那女人一大笔钱，找人盯着她离开天鹅市后，杀了那个帮她办事的仆人。继续开始她醉生梦死的一生。”

“后来她的家族没用了，她被我父亲杀死，她临死前报复地对我和父亲说了那样的话，她管那叫真相。尸体草草地扔在……我不记得扔在哪里，我只记得她的手腕，洁白，但有着一些纹路。”

“一个女儿，孟谷不打算找，他有很多私生子女，但也厌弃我。”

“……我也没太在意。”他自言自语。

有点狗血，这片土地真的很容易发生各种又黑暗又狗血的故事。赵元青暗想。

“行，我帮你找找看，回头万一找到喊你。”

“……对了，你……你妻子应该不是吧？”她突然警惕，那可就太狗血了。

孟东盯着她。

“我没那么无聊，我不知道，就算是，我们也没有血缘关系。”

她倒是想松口气，但一听孟东说不知道，最后只能捂着头无声呐喊。

“走了，有消息跟你说。”

赵元青刚要走又被他喊住。

“等等——不！不必跟我说，我不想知道。我说了，我不在意。”

这也是人之常情，她点点头又问：“有什么当年的东西吗？借我用用，我用我偶尔聪明又偶尔不聪明的脑袋研究研究。”

孟东笑了一下。

“没有，信我，我曾经找过，只有阿扎古丽死前说过，她为她的女儿起名叫阿古丽。”

这俩名字还挺像的。

她淡定点头：“走了，今天得哄二公子开心，有消息我朝你家摆几个石子，想知道你来找我，不想知道你就踢散。”

她说完绕过庭院从客厅回去找燕椿和，二人驱车回别墅后，她拉他进屋道：“茂茂，哎，一天天忙死了。”

他立刻贴上。

“我不烦你。”

她想了想，挠挠头道：“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让你找一找，我在屋子里放了礼物。”

“出门前回去取东西时放的？”他挑眉问她。

“真聪明！不然我干嘛带你出去！”她立刻鼓掌，兴高采烈道：“我藏的可好了，你找找，我去推理一下孟东那边的事情。”

说完她哼着歌给自己到了壶茶，坐到阳台边沉思。

燕椿和一头黑线地打开露出条缝，一看就写着东西在这里的衣柜，果然，里面一个箱子，他拆开后看见里面是一个……毛绒玩具。抱着还算舒服，但他不玩这个。

他一脸不高兴地过去踢躺椅的椅腿。

“我不小。”

一只手臂伸出来勾住他的腰，他被迫不小心柔弱地倒在她的身上，急切地捧着她的脸亲吻，见她允许，又搜寻她的手按在自己身上，最后趴在她身上平静呼吸。

她按住了他的头。

“别舔，想事呢，我很严肃的。”

燕椿和听她讲了一遍孟东家的狗血故事和她的狗血感受后立刻心有戚戚焉：“啊，是有些狗血。不过孟东骗你，阿扎古丽骗了他，看样子他是真没查，但他应该猜到了。这种如何算爱不爱？一直感觉不到，生命最后突然良心发现。”

“你都说了是良心发现？”赵元青摸了摸他的腰。

“那这样呢？”他兴致勃勃给她讲了另外一个故事。

“阿扎古丽的父亲是掌管医疗司的议员，孟谷娶她是钱与权力的结合，他们家族不光出医生，更多负责研发仿制药，仿制的器械等等。孟谷要供着阿扎古丽才行。所以他容忍阿扎古丽多年的出轨。”

“阿扎古丽的父亲被一股势力暗杀，孟谷迅速投靠了新的势力，用杀了阿扎古丽来示好。元青，这里的很多男人没那么在意出不出轨的，真的在乎，有些男人就不会强迫自己妻子从事侍奉神的女人这项职业了。他们用不贞等一系列来物化女性，规训女性，让女性成为他们的财产。”

“哈……不许打拳，你会被这里的那些老实男人骂的。”她乐颠颠玩梗，拍了拍他尾椎下方。

燕椿和脸热，忍不住咬她一口，才继续得意地说道：“对，你也明白，很多男人面对女性的反抗是固执且害怕的，但他们很可怜，也被那些上等人骗了。”

“这里女人的价格很贵，又很便宜。但很多女人，只是男人的财产之一，和牛羊……甚至还比不上牛羊。达利女人只抵得上一直羊的价格。四等人女性，两万，最多到三等人，十万。一等人和二等人家族中的女儿，是……用来献给神和联姻用的。”他俯身趴到她身上，叹了口气。

“男人也很便宜，达利人不值钱，可肾，眼睛，肝脏，心脏，骨值钱。骨在涨价，新药用得上，丧尸就开始了。就像你无意间发现自家花园长出片韭菜，你知道它明年还会涨的，今年可以先割来用，再不割就老了，老的就也不值钱，碍事。别的人也有花园，最多出于道义职责两句，可那也不犯法。”

“孟谷的父亲投靠了新的势力，那家公司。阿扎古丽就是阿古丽，临死前，她把孟东驱逐出孟谷的势力范围，这是她作为母亲最后能帮这个她不喜欢的孩子做的事情。”

“新的势力……？”

“骨，戴蒙公司，这次丧尸潮的元凶。沈霆进不去游隼，因为那里和白鸽已经变成巨大的人骨加工中心，他们的火力不够。但如今喜鹊市和天鹅市也出现了丧尸，他们会被反制的，马上要大选了，普利亚需要笼络住罗明才行。”

燕椿和说完急忙按住她的手：“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你用武力压制是不行的。有利益的情况下就无法禁止。而且戴蒙公司你找不到。这个地图里……没有。只有Robin作为傀儡来控制这一切。杀了Robin下一个也许更不好对付。”

“元青，因为母亲没有管他，孟东算是被孟谷养大的，孟谷留了他一条命，这是……阿扎古丽仅能给出的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