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霆也有些不解：“你不是……想问我吗？你的眼神，看起来想问我问题。”

“没有，你看错了。”

她推开他拎着小婷走到里面，刚到花园处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腐血味道。

“姐，这边。”

小婷已经化身成僵尸新娘，赵元青接过她的箱子自己背在身上，二人来到一处点着成千蜡烛的……像是灵堂一样的地方，里面的奇楠香混杂着奇异的血腥浓香。

正中坐着王乐乐、白露露和一个陌生的女人。

她大概四十多岁，看起来像是本地人。

小婷拿下她的箱子开始翻找工具，最后去旁边引出两只女性丧尸。

赵元青看得到那两只丧尸简直嗡地一下子，火气窜上脑门。

王乐乐歪着头，指尖轻轻敲击着下巴，火光在她瞳孔里跳动。她笑了：“那群‘天才’发现丧尸的肉……原来是软的。他们叫它‘天女’。”

一群身着或黄或红袍的老僧无声入内。如同一群待宰的牲畜。

白露露的肌肉虬结如铁铸，尖牙在唇间若隐若现，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第一个，阿贡——啄木鸟市圣庙的院持。”她展开一张泛黄的名单，目光扫过，“选了七十六个圣女，其中……”

她的视线停在一位四十多岁的女人身上。

那女人缓缓起身，姿态优雅如赴一场晚宴。她垂眸微笑，声音轻柔：“我是第一个。”她走向阿贡，老僧的瞳孔因恐惧而收缩。

“你们想要我的忠诚，我可以给，投名状，我是自愿的。”

她的指尖抚过电锯的开关，金属嗡鸣如野兽低吼。

“阿贡师傅，还记得菲拉巷的普利亚吗？”她歪着头，笑容甜美，“不记得也没关系。”

电锯咆哮。

血肉如烂熟的果实般爆开，猩红喷溅在黄土上，黏稠地流淌。阿贡的惨叫被锯齿绞碎，骨骼在高速旋转的利齿下崩裂，一节脊椎飞溅而出，滚落在地，仍微微抽搐。

僧人们面无表情地看着曾经的院持被分为两节，血污流了一地，普利亚收好电锯放到一旁，普利亚关掉电锯，金属仍滴着血。她轻轻甩了甩手，将武器递给一旁的小婷，微笑道：“谢谢。”

而另一侧，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她们瘦得只剩骨架，眼眶深陷，皮肤青白，有的指节已异变成利爪，有的嘴角裂开至耳根。她们沉默地站着，像一群从地狱爬回来的怨灵，目光死死钉在那些僧侣身上。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腐肉的气味。

她们在等待。

“第二个，副院持，猛噶。哎，王乐乐，你让猛噶上来，小婷，你那边是……我看看，雅弥。”

王乐乐倚在一旁勾勾手指，小婷蹦蹦跳跳去那群女人里挨个翻牌子。

“你，你是雅弥，快来，我们那边讲究这种仇要生啖其肉，你的机会来了。”

小婷领出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妇人，她异变的并不重，甚至还有自己的意识，吞了吞口水面带惶恐问小婷：“我……我能那样对他吗？我来世……”

小婷气坏了：“你吃了他，你下辈子成为他，这不是你们这边的讲究吗？”

“可、可那是男人们才……”

“那你挑重点吃，先变成男人，你投胎的时候自带，多好，之后再吃他，你就能成为优雅的上等人啦！快去！”

那老妪大概也是想透彻了，走到猛噶身前，露出膨大增长的骨齿，一口咬掉了重点后生嚼，赵元青实在不忍心她这么费劲，低头捡了把刀递给她：“婆婆你这样吃，牙口不好挑点软的吃。”

刀被她打在地上，老妪骂她：“黄皮肤的杂种，想耽误我托生！下辈子我成为二等人，第一个拿你开刀！”

赵元青：？

王乐乐等人哈哈大笑，普利亚也笑了一下。

小婷拽回她笑中带泪道：“姐，没救了。这里没救了。你另有工作。露露，你带她去。”

白露露不高，但从椅子上蹦下来发出沉重的声音。

“来吧，咱们干咱俩的活，我带你去。”

她跟在白露露身后，穿过长长的回廊踏入房间内，里面摆着几具尸体，孟东正在埋头苦干，见她们来了立刻道：“太慢了！快点，7号刀，别什么都让我自己来，白露露，你负责另外一个，浅表基本没有大伤。”

她看见孟东迅速扔到一团液体里两个眼球。

回身帮他拿刀后道：“我来弄吧，这我干过。”

“那。”他指了指一具男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