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还没说完,旋转木马突然"咔"地一声停了下来。所有人偶齐刷刷转过头,用纽扣做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要玩吗?"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赵元青和吴用同时转身,只见一个穿着粉色蓬蓬裙的小女孩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后,手里举着两张票,笑容灿烂:"只要一枚欢乐币哦~"
她的嘴角越咧越大,直到撕裂到耳根,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尖牙。
吴用明显抽气了一声,脸色惨白。
赵元青却凑近看了看她牙齿,又退了两步整体看看,一脸不高兴地把那裙子往下拉了拉,又把小女孩的粉色袜子往上提了提。
“我先看看,找完人我就先玩你这个。”
她说完去旁边草地迅速编了个兔子头给她。
“让这游乐园的那个管理员给你换身衣服,这件不行。待会我要投诉他。”
小女孩尖牙还龇在外面,低头看了看被硬塞进手里的草编兔子,露出明显卡顿的表情,又晃了晃票,问她:“要玩吗?”
“找完人再来找你。”
吴用呆滞地看着这一切,突然觉得好像也不是可怕,这女孩看起来也就和他女儿差不多高,立刻上前承诺:“我找完人也来找你。”
赵元青此时已经走远了,穿过游乐场主干道,周围的三两游客NPC们笑容灿烂,可每当经过,那些人的脑袋就会机械地转动,视线黏在她背后,空气中飘着棉花糖的甜腻气味,却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
赵元青心中觉得重要的人大概率还是和狐狸有关系,毕竟激流勇进她去不起,绕了半天路,路过抓娃娃机时她顿住脚凑近挨个找,
娃娃机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毛绒玩具,但赵元青的目光很快锁定在最角落,一只褪色的白色狐狸玩偶正歪歪斜斜地靠在玻璃侧方的下面,左眼纽扣脱落了一半,露出里面发黄的棉絮。
她盯着狐狸玩偶,手指无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欢乐币。娃娃机旁贴着规则:【1币/次,禁止暴力取物,违者重罚】。
"啧。"她皱眉,只能试两次,那就不试了,这次她可是特意带了一盒工具箱,这东西很好拆,不暴力的话她也可以!蹲在机器身后刚要动手,突然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NPC蹦蹦跳跳地凑过来,脸颊上画着夸张的红色爱心:"姐姐要抓娃娃吗?我可以教你秘诀哦~"
小女孩歪着头,赵元青看见她耳下还有两张嘴,三只嘴同时发声:"只要姐姐陪我玩个游戏,你变成娃娃,让我抓,如果我没抓到,我就可以给你免游戏币哦~"
赵元青迅速收回工具箱,镇定道:“行。你抓五次,行吗?我第一次抓娃娃,怕抓不到喜欢的玩偶。”
女孩一滞,阴沉沉地点头,搬出凳子站高,打开盖子,下一瞬赵元青吃惊地盯着玻璃窗外她那三只大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毛绒小手,她成了娃娃机里的玩偶,动不了了。
那女孩连投了五次币,直到音乐响起时她感觉自己能活动后迅速跃起跳上铁爪之上抱着控制铁爪的铁管。
小女孩的三张嘴同时发出刺耳的尖笑,抓娃娃的铁爪在赵元青跳上去的瞬间剧烈晃动起来,她紧紧抱住控制线,随着铁爪的晃动,身体在空中摇摆不定,外面那女孩在努力拍打机器,这比地震晃得还厉害。赵元青只能四肢死死缠着铁管,铁爪慢慢被放下,她继续顺着铁爪往上爬,爬到铁爪最上方的箱子上刚要喘口气,又看见女孩变成两米多高的怪物在晃机器,只能继续死死抱住它。音乐停了,她刚要重新回到玩具中时却发现自己又动不了了。
她们都在等待下一轮音乐响起,那女孩盯着她的眼神如同盯着芭比娃娃,或者棉花糖,看起来有点饥.渴贪婪。
但女娃的手在悄悄向上,第一轮她是两只手抓着摇杆晃的,这次音乐声再次响起,那女孩双手迅速变长掀开盖子,一只枯黑的手带着长指甲伸进娃娃机里挨个抓烂娃娃的肚子,娃娃很多,赵元青此时已经迅速跃下努力朝下钻,那狐狸玩偶角度有些刁钻,碎棉花又屡屡遮住视线,有几次那爪子勾到她的发扯断,还好是玩偶,不算疼,翻到最下刚看见那只白狐玩偶时音乐又停了。
四周寂静,娃娃机内灯火通明,外面一片漆黑,只有那女孩狰狞的脸贪婪地舔着玻璃,黏稠的灰黑色唾液在玻璃上缓缓下坠,指甲刮擦着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那双手在缓缓上挪,只要音乐声响起她立刻会抓进来。
音乐声响了——
女孩指甲碰到她时,她也抓到了狐狸玩偶。
下一秒她重新回到娃娃机外,那女孩也消失了,娃娃机重新变回崭新的状态。
赵元青低头看了看破旧的狐狸玩偶,把棉花塞到它肚子里,轻轻摸了摸,放到冲锋衣里面心脏处的兜里才安心走过去踢了踢那机器。
“你是不是应该退我两个币?”
机器“咔哒咔哒咔哒”一声蹦出七枚欢乐币,这是……她是第二个找到的,奇怪,她不算慢。
现在她手上有九个币,想了想最终还是转回到旋转木马门口,仔细阅读规则。
旋转木马(B级设施)
规则:
旋转木马虽然没有翅膀,但却能够带你回到过去,请入场时选择一匹最快乐的马匹;
音乐响起时,木马开始旋转,玩家需握紧缰绳;
不要欺骗影子。
不要破坏设备。
那小女孩又幽幽出现,手中还拿着草编小兔,但这次她没问她想不想玩。
赵元青蹲下看了看她,轻声问:“有针线吗?我想买针线。币给你,我玩这个。”
女孩手下后伸出两根手指:“要两枚,它也算。”
贵的赵元青心里发颤,但她又给了她一枚。
女孩低头拆下自己裙子时被她按住。
“做什么?”
“线,还有针。”她解开自己的束腰,指了指自己的被磨成骨针大小的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