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锁骨处传来细微湿濡感,赵元青把他往上挪挪,略撩开他前额的发亲了亲额头,防止他恼羞成怒。
燕椿和便明白她没旁的意思,确实也没恼怒,只心情颇好指点:“若只论金钱一事,让王乐乐去萧放处即可,他……大概也发放工资。”
“她不喜欢萧放,沈霆也不喜欢。萧放为人倒不坏,只是嘴有些……没有分寸。沈霆瞧不起女人。”
“只有不喜欢的人的钱,她才会拿的心安理得。”燕椿和又凑过去亲了亲,他极喜爱家中没有旁人,只他们夫妻在一起,说话,或者不说话都可以。但他要瞧得见她,碰得到她,嗅的到她的味道。
“不喜欢的人……不是应该远离吗?”
“两害相权取其轻,对王乐乐来说,你给她任何东西,即使等价,她也怀疑是施舍,纯粹的交易反而更能让她放心,有朝一日若立场不同,背叛也会毫无负担。毕竟人情难还,金钱有价。此事不能你来撮合,要她“想”,主动,才能成。”
“王乐乐,是一个很珍惜自己感情的人。”
赵元青很喜欢听燕椿和讲这些事情,并非是因他总能想出办法,而是燕椿和理解人性,包容人性,若是一般人,比如徒弟那种烂人,少不得要趁机编排王乐乐几句,说她心气过高、为人孤介,放不下身段之类的屁话。反正元让蓝谁都瞧不上,比他好的他看不上,比他坏的他不屑看。
但燕椿和不会。
他会挑光辉处讲……就算是他装的,但他也会挑光辉处讲,因他不在乎,是她表露出对王乐乐的好感,他便觉得乐乐好。
“茂茂,我……我能不能学会你这种说话方式?”她老老实实发问,真的很喜欢。
燕椿和在她肩窝里轻轻蹭了蹭,像只慵懒又满足的大狐狸。然后抬起脸,娇怜可爱地问:“若元青学会,我如何讨你欢心?”
真的很可爱,赵元青眼晕,凑上去亲了亲,嘿嘿一笑,满眼喜爱,他抿唇忍笑,舒展眉眼,凑到她耳旁问:“晓得方法了?”
“晓得,晓得,王乐乐很聪明的,她和小婷都是非常优秀的女性!很了不起!”
燕椿和自觉该到奖励环节,手刚要动,听见她电话响起,顺手取过递给她,是一个陌生号码,IP地址显示玄菟省。
她起身接起。
“喂?老妹,是你不?我,胜男,认得不?”
她微微茫然地“啊……?”了一声。
“金胜男!咱们之前见过,在艺术家公寓!你搁哪呢?我瞅着认识你的人,萧放,他告诉的我你电话。回头我帮打死他。”电话那头的嗓音中气十足,理直气壮。
这回赵元青想起来了。
“有……有事吗?”
“有啊,我家今年苞米大丰收,给你寄点!我妈说我外地朋友少,让我找二十个朋友寄过去,我瞅你还不错,对了,你还会有朋友没?借我用用!国光苹果你要不?还有红富士,大李子,棒子面!自家种的,纯天然,那位姐姐你有联系方式吗?”金胜男继续中气十足,理直气壮。
“我在京南市——”
“妈呀,你也参加萧放那狗屁玩意吗?来参加我的,我也搞,姑奶奶比萧放强多了,我包吃包住包玩三包,等会啊,我先跟我妈申请。”
电话那头声音暴起:“妈——!我在咱家能不能接待朋友?先算十个人,包吃包住包玩那种!”
一个中年女性声音更加暴怒传来:“接待什么朋友!你看我像不像你朋友!金胜男,给我滚过来,你是不是又给你舅家弟一奔搂弹哭了?”
金胜男贴近电话声音转为谨慎:“计划有变,我妈在气头上,晚点通知你时间地点,加我联系方式啊,地址给我,我给你寄!分你三个名额,帮我找齐人,最好南方的,我妈贼拉爱南方人,只要女的,男的我妈准念叨。”
她说完挂断。
赵元青呆滞看向忍笑的燕椿和:“我……我就说了十个字不到……她……我也没那么多朋友啊……”
他颇为苦恼蹙眉:“我没有女性朋友,这可如何是好……?”
“你在笑,我看见了。”她戳戳他胸膛,燕椿和终于伏倒在她肩上大笑,他笑了有一会才停,心情颇好道:“元青,人家拜托你帮忙呢,总不好推拒呀。”
“小婷是京市人,鹿比是……她好像不是南方人,乐乐在南方上大学。我还认识别的女性吗?对了,嫦婴的女儿祖籍在南方。”她一边念叨一边打字给金胜男发过去让她看看条件是否合适。
燕椿和偶尔会有一种冲动,他想把自己的皮囊撕开,把她放入他的体内,让他成为她的棺木,包裹得严丝合缝,此刻他就会这样想,但下一秒她凑来抱住他,眉目弯着,可爱得要命,他又觉得还是活着好些,想看得再久些,那样的想法不好。
他要做一个正常人,因为她可爱,万物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