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她也挥挥手,目送水莱走远后才回头看倚在门边的燕椿和。
“这里很窘迫?”他懒散问她。
“不窘迫,很富。水莱……用电视剧里面的话说是嫡长女,以后要继承家业,你看得出来吧?这里是……偏母系氏族。”她慢慢上去倚在他身侧“只知有母不知有父,之后水莱也会去外面读书,读到她不爱读后,回来继承家业。若是男孩,都会由父亲照料,过几日带你去叶子湖,那边你肯定喜欢。走,跟我钓鱼去,这里的鱼你也会喜欢。”
她说他喜欢,那就是真的不错。
二人拿着工具去湖边,燕椿和躺在椅子上看她抓蚯蚓做饵料,心虚四处张往后迅速抛杆。
“做什么如此鬼鬼祟祟?蚯蚓也不能捉?”
“嘘,小点声,……不太能,有的不好说话的年长阿婆就不让,会说这是她家养的,让我赔钱。我分不出来哪些是她们养的哪些不是。”
他瞥她一眼。
“你来不?”
“给我吧。”他接过她递过来的鱼竿,快到傍晚,霞金洒落,只有风声、水声和偶尔几声清脆的鸟鸣,二人坐的很近,互相依偎,脸上都有一种纯粹的、近乎餍足的放松。
赵元青手无意摘了几根草,迅速卷成小花放到他身边,看他拿抄网捞上第一条鱼,笑了一声:“茂茂这个不要,不好吃。我放回去。”她把鱼钩上的鱼解下扔回水里,又给他捏了个饵料,等他抛竿,觉得没什么问题才坐回去,他立刻凑近:“是鲢吗?”
“是,但这个一般,有鮠和鮡,这湖里生态好,鱼很多。”
说话间又上来一条,她起身把鱼解下放到桶里。
“水穷村的人不来捕捞?”
“极少,她们只吃自己饲养的,不吃野生的,但这湖里难以分辨,水芒就换了个办法,她会让背山人定期来捞,卖去外地,背山人等于是这里的买办,有的甚至是孩子的父亲。之前也有背山人背叛这里,试图把地,湖,卖给别人。石奉旅游业很好,但这里……是没办法开发的,你看那座山。”她指了指远处一座几乎凝成黑色的山,那处雾格外浓,不仔细看只以为是另一座山的影子。
“妖。”燕椿和随意看了眼,示意她帮他抄鱼。
“嗯嗯,和平共处,很好的,背山人带来的东西,传水人……就是水芒这类的阿达,要有资历的,她们会用传给那座山送过去。这是一种接力,很久以前,由年长女性决定的互相照拂——”
“再钓一条,不够。”她动作麻利又捏了块饵,回身制止他想收工的模样。
“还你。”他把杆还给她。
钓竿被另一只手接过,燕椿和很快缠了上来,双臂抱紧她的腰,下巴也放在她肩处,紧紧贴着颈侧。
燕椿和黏她也不是一天两天,赵元青淡淡定定地又钓了一条,摘了些折耳根水芹,拉着他手带他回去。
生火,做饭,白日的清爽变成入夜的寒凉,三道菜被端上来时,他避过折耳根去夹鱼,赵元青笑了一声。
远处传来类似婴儿啼哭的声音,翅膀扑扇,忽远忽近,最终落在房顶。
他看她一眼。
“夜枭,没事,来拿草的。这里很多鸟喜欢薅房子上的干草做巢。”她夹起折耳根尝了一口,拿筷子的手抖了抖。
这回换燕椿和似笑非笑望她。
“……可能是做的方法不对。”赵元青强作镇定吞下,奇怪,许锤子时期她就能吃的很香。
而且别人也都吃的很香。
月光洒落在窗棂,夜风穿过窗缝,带着湖水特有的湿润,月光移到床尾,一只手臂勾起窗户关上,夜风被阻隔,屋外灶台余温渐冷,屋内情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