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时在车里,二人是分开的,莎拉靠在车窗上,紧紧闭着眼睛,而格伦……她当时没注意格伦做什么,反正他们不是抱在一起的。
而且……车灯没有开着,她能发现是因为她知道那里有两个喘着气的,毕竟顺手的事。
“好元青,我如何会骗你,现在莎拉是唯一知道格伦所有事情的人,她又无法让西西莲苏醒,我猜……莎拉明天会作为一个痛苦而伟大的母亲死在你们面前,她会向你们痛哭一番她的丧女之痛,煽动居民情绪后,把所有过错揽到自己身上,心甘情愿地为格伦而死。这样,格伦先生,就能完全洗脱嫌疑了呢。元青,格伦不重要的,故事也很无趣。”他表情疏懒中透着欢快。
赵元青单手捏住他的脸:“不要做那种反派表情。”
“……哦。”燕椿和悻悻贴进她,心中觉得不对,迅速抬头瞪她:“你徒弟总如此,为何不说他,偏偏只说我?”
“不一样,他是纯坏,你只是喜欢看乐子。”燕椿和一般不主动与人为恶,就算偶尔有些冒犯他也不会计较,除非有人激怒他,大多时候他懒得理别人。但徒弟不一样,徒弟是真的坏,他巴不得把别人往沟里带。
就拿那棋盘举例,他平日里很爱惜,但小婷看,摸来摸去,他也不会管,最多回去自己再洗一洗,或者玩别的,反正他这些零碎东西很多。
但元让蓝不一样,碰一下他喜欢的东西就嗷嗷叫,回头还得主动告状,让她不理小婷。纯纯恶心人。
“你可不许救莎拉,没用的,她反而会恨你,不然早在茜茜死时,她就会离开格伦,再退一步,她在这里很安全,她完全可以找个机会和你们说出真相。”
赵元青感慨:“茂茂,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挺阴暗的。”
他捂着嘴扑哧笑了一声,迅速埋到她怀中,肩膀颤抖,笑了好一会才抬头,眼泪都笑了出来。
她凑近温柔地吻掉他的泪。
因为过于温柔感受到的爱意也很浓厚,让他的心情舒畅,话便又多了些。
“不是两个阵营哦,元青。”
赵元青:?
“还有吗?你要不一次说完?”
“唔……一时想不起来。不过有人借你的手削弱了其中一个阵营,哎呀,是让她双赢的局面呢。”他天真可爱地笑了起来。
她闭上眼睛,生气。看不懂,明天还得扫院子,血很难处理,好烦。
怀中的人慢慢挪,慢慢挪,挪到她身上压住她,很轻微而满足地叹了口气。
他倒不觉得是什么恶与更恶,恶如何比较呢?以杀人数量吗?基于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立场和观点,又何尝不是一种恶呢?
明明是在全然未知的情况下,邱婷的这句话带着过于浓厚的主观感情,以及被格伦影响之后的偏颇。
在赵元青上去之后,格伦选择让莎拉开口,依然是一种试探,可她看起来有些过于冷漠,立场也不容易动摇,很难靠语言被说服,她似乎只关心这间屋内的和平。
格伦便骑虎难下,安慰莎拉并不需要这样久的时间,他们大概是在思考策略,想换人,要换人,在隔壁房间酝酿着新的表演。
格伦把自己描述成一个愚蠢的可怜人,把行为大众化,愚昧化,铤而走险,试图模糊焦点。
他把贪婪驱动的主动选择偷换成环境所迫的铤而走险,把雪粒镇的过往粉饰成无知者无畏的集体狂热。他把自己巧妙地融入小镇这个模糊的背景板里,仿佛他只是浪潮中身不由己的一滴水。
赵元青当然是好的选择,她情绪外露,很容易被判断,但她很难动摇,邱婷不一样。年轻,经验尚浅,只需要激怒她,就能间接影响一层的整体判断。格伦的罪恶在她眼中是清晰而不可饶恕的,是愚昧的。
他的叙事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邱婷对恶的思考方式,这也算是他策略的一部分成功。
一个贪婪的人。
可王乐乐啊……王乐乐不一样,她会做出最好的选择。
赵元青突然睁开眼:“我想了想,我得把西西莲搬下来。”
“……”
啊……她在当听故事,听过了就算了。
燕椿和悻悻拧了拧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