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青以前当过猎人,当猎人打猎时有一个潜规则,就是不杀有崽和带崽的兽。
因为周遭都是女性,她也习惯孕妇(夫)第一位。
所以在发现阿尔文睡着后,她在沙发上看了半宿书,学习《玛丽机操作原理与维护》,种新的蔬菜,又接了些水放到一旁,下楼铲了些土。
等天大亮时放下书开始做饭。
她自觉对阿尔文是非常宽容的。
做好饭后又拿塑料凳子放到床边,等他醒。
阿尔文还在沉睡。他蜷缩着,薄毯只盖到腰际,侧脸陷在粗糙的枕头中,金色的卷发有些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呼吸略显沉重。
赵元青的目光落在他隆起的腹部。
心情复杂。
她找了个筷子,用布包住轻轻戳了戳他。
阿尔文醒了。他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适应着室内的光线,随即身体微微一僵,像是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你睡太久了,先吃饭吧。吃完饭起来走走,然后再睡。”她转身倒了杯温水,递到他面前。
阿尔文顺从地接过杯子,小口啜饮着。温水似乎让他清醒了些,他抬起眼。
“今天喝疙瘩汤。”她把凳子推到他床边,碗中还冒着热气,是刚好的温度。
但阿尔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弓起背,用手死死捂住嘴,赵元青立刻撤走碗和凳子接二连三按了他各处穴位。
阿尔文的干呕声渐渐平息,只剩下急促而虚弱的喘息,他瘫软在床上,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脸色白得像纸,眼神涣散地望着天花板。
“你……呃……你要吃点酸的吗?”她拿出一个番茄递给他,“是新品种,可能不太酸。”
阿尔文接过后咬了一口,汁水流出,清甜微酸的口感让他觉得舒服很多。
“你吃着,我和你说点事情,你别激动,反正我肯定会管你一些时日。行吗?”
阿尔文点点头。
“我看过了,你是突然来我家的,应该不是这里的原住民,头……是被你药晕的。”
他听到头是被你药晕的几个字,身体略微一僵,手里的番茄因为过于用力流下汁液。
“你看啊,是这样的,我第一天不是给你下了面条吗?我看过,你不太会吃,但你礼仪很好,只有一些很轻的碗筷碰撞声,我从前吃面总是……呼哧呼哧的,这个习惯改了很久。我身边的朋友,家境好的都像你这样,家境不太好的,就都是我这种。”
“不过还是呼哧呼哧吃起来香。你这种情况,大概是从小家境就很好,不像小镇出来的。我应该还有一些信用点,被你转走了是吗?但你似乎没有手表,我没有别的意思,也不会追回,你是……碰到了什么困难吗?放心,我不会不管的。”
“但你不能说是我……是我……和我是那种关系,引起误会很麻烦的。”
“我会去赚信用点的,这对我来说不难,但我希望你能跟我说清楚,也方便我躲避一些麻烦。”
随着她的话,他脸上原本的痛苦和脆弱像潮水般逐渐褪去,盈满泪水、茫然无助的蓝眼睛逐渐变得冷静,审视,甚至是高高在上的评估。
下一秒,他身体以、近乎鬼魅般的速度弹起!、动作没有一丝迟滞,流畅得如同捕食的毒蛇。那只刚刚还捏着番茄、汁水淋漓的手,此刻五指并拢如刀,指尖绷得笔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无比地刺向赵元青的咽喉。
她还戴着可笑的劳工手套,双手轻轻一合,夹住他的手后目露困惑:“你……你这是?是我刚刚哪里不可信吗?我很真诚的。人不都应该爱护有崽和有孕的人吗?”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扫过赵元青。
“我也证明过自己啊,我早上还给你买吃的了,又不是刚刚才知道的。你再仔细看看我,我是标准的好人脸,很可信的!而且我有很多尿布。”
赵元青松手后掏出她放在口袋里的,从前抽奖中的卫生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