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文看起来似乎不喜欢自己的孩子。
赵元青一边心不在焉地缴费一边想着。
她不理解。
这样费尽心力和体力生下来的孩子,基于沉没成本应该短暂地喜欢一下吧?不过……也可能是太累了吧。
她并没有纠结很久,交了信用点后走出那种特定霓虹牌子的大门,对她来说,阿尔文的孩子出生任务就结束了。
再说,她还得回去看看那个男人,叫亚瑟还是亚索来着,记不住。
不过在那之前……
赵元青脚步一转,融入街道。熟练地找上几个无精打采的男男女女,用几枚小额信用点换取了快乐城房产中介中心的具体位置和一些基础行情。
这个中介中心干净整洁,里面排队的人也不多,所有人都打着哈欠神情困倦,排队的是,上班的也是。
效率也不高。
她排的这队柜台后的中介是个年轻男人,头发梳得油亮。
“换房?”
“嗯,要大一些的,正规的一居,最好能够干净整洁一些,下水道不要有太过分的异味。”她出示自己的身份。
“区域呢?”
“还在瓦伦丁街吧。”
“你的房可以置换,是否置换?”
“嗯嗯,置换。”
“你需要补给我一千信用点。下午会有人去回收你的房屋,如果有家具破损或者需要修补也会从这一千点里扣除。”
……出乎意料地比生孩子便宜。
赵元青递出手表交信用点。
她已经计划好了自己的幸福生活,从来之后就没休息过,床也没躺上,想先躺在床上,然后种很多蔬菜,请小毛来吃吃饭,联络感情。
新地址就在瓦伦丁街另一头的一栋稍新点的公寓楼里,一居室,幸福生活,似乎触手可及。赵元青甚至觉得脚步都轻快了一点,她现在是朝着瓦伦丁街原住所的方向走去。毕竟得尽快收拾点东西搬过去,走上吱呀作响的楼梯,来到自己的房门前推开,她哼着小调儿走进内室解开亚瑟的穴位。
“走吧,阿尔文的孩子在金百合医院。我也要走了,没钱,得搬去更贫穷的地方。”
床上的亚瑟捋了把头发:“生了?男的女的?”
“男孩。”
然后她看见亚瑟有些失望的表情。
赵元青:?
“这里……重女轻男吗?不太好吧?我没感觉到什么歧视啊,完全的男女平等,大家都是商品。”
亚瑟比阿尔文活泼一些,但他比阿尔文也更加狡猾一些,如果按给赵元青的感觉来说,亚瑟有些像萧放。
因此他哈哈笑了起来,似乎完全不计较床边的女人几小时前还用致命的针抵住他的脖子。
“如果他是女孩,她将会是索伦撒的新王。阿尔文就可以成为摄政王,但他是男孩,啧,真是运气不好。”
他边说边起身,“对了,贵姓?”
“阿青。”
“好吧,看样子你不愿与我结识,真是一个怪人。那么……再见。”亚瑟整理好衣服后优雅地笑了一下,欠身离开。
赵元青站在原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听着那轻快的脚步声迅速远去。
她几乎没什么行李。
第三机械厂的工服两套,床单两套,一些基础的生存工具,因此只把所有东西胡乱塞进一个半旧的背包里,动作麻利得像一阵风。
只有那锅卤味和鸡蛋麻烦些,但秉持着反正阿尔文要回去纵享富贵人生的想法,她也一并打包带走。
关上这间承载了短暂混乱的旧屋门,赵元青几乎是跑着下楼的。脚步踏在瓦伦丁街略显油腻的路面上,奔向那个标注在手表终端上的新地址。
新公寓楼确实比旧的那栋体面不少,至少外墙的涂装是完整的,入口甚至有门。楼道里虽然还有熟悉的霉味,但少了臭味。她乘着吱嘎作响但尚能运行的电梯来到指定的楼层,找到了自己的新家门。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陈腐的气味扑面而来。房间不大,但布局方正,墙壁是柔和的浅灰色,地面是干净的水泥地面,甚至还有阳光!
赵元青反手关上门,开始勤勤恳恳打扫。还算结实的标准单人床,小小的厨房,老式的淡绿色旧冰箱,淋浴的独立卫生间。
感谢努力的自己,终于可以不用在洗手间做饭了!可以睡床,还可以想做什么做什么!
她决定给自己放半日假期,出去溜达一圈,找小毛说了新地址后,又去二手家具店搬回来一扇电风扇,一台破旧的老式电视机。
一手抱着一个后回家装完已经日暮,晚上,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后她扑进单人床上打了个滚,开始挪动摆放自己种的一些菜,翻土,放到明天会有阳光的地方。
最后躺在床上找小瓜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