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兰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直球夸赞弄得一愣,随即脸上飞起两朵红云,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待脸热褪去些才嗔她一眼,“下午去吧,若你不去,我便寻你母亲说,她总做得了你的主。”
赵元青去不去都行,但去了她那些活得晚上干,晚上井边的人家怕吵,把那井锁了不让人用,她也没丫鬟,不能回去通知素云让她多打些水。
思来想去,反正方法总比问题多,这么多好看的小姑娘围着她,先享受了再说,便点了头同众多魏氏未出阁的女眷一同前往。
路上趁着魏明兰略微拉下些距离拉住她,低声嘱咐道:“你性子憨直,待会去了别风榭莫要提什么定亲之事,只坐那吃些果子点心,明云心情不好。”
“这是为何?”她略诧异看她。
“明云姐姐的家境你大约也晓得,虽也是主家一支,但她父亲……只是个挂名的闲职。她原有一门自幼定下的娃娃亲,男方家世也算清白体面,书香门第。可就在头几日……”魏明兰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说了出来,“……男方家,退亲了。”
“小家子气,真是没见过世面。”她紧接着啐了一口。
赵元青的眼睛微微睁大,流露出真实的诧异。
“虽说定亲,但也只是口头。正等着议事呢,但男方的父亲年底估计要升迁去别处了。若是从前,两家还算般配,可如今……人家大约是觉得,明云配不上他们。莫说明云,家里也恼,这些事自有大人处理,只是明云姐姐这边,怕是从此就得频繁参加各家的花宴、茶会,另寻良人,因此才索性退了学。所以切记,别提那些!今日这小宴,也是姐妹们实在不忍看她独自伤怀,请示了家中长辈才勉强办下来的,不然你当这别风榭是那么好让咱们一群姑娘家用的?”
“别风榭……特殊吗?”赵元青顺着她的话仰头。
魏明兰人不大,听到这话十分成熟地叹了口气,她觉得阿青有的时候确实有些傻,但她脾气极好,从不生气,谁找她玩她都夸,都陪,也不计较那些小女儿心思。
“你啊,你啊,快被你母亲关傻了。别风榭在澹圃里面,你可知道澹圃是何人的园子?”
“你瞧瞧,府中女眷多住在东边各房,你……你那边我暂且不提,西边整个静潺园浑然一体,只有澹圃不一样。那里是被全然隔开的,只供我那位堂兄,长房嫡长孙,魏珩公子使用,便是老祖宗要去,也得先提前问问,若不是明云算主支的,母亲又曾年少时照顾过我那堂兄一阵,他才不愿意呢!”
赵元青挠挠头,“哦”了一声,她不信这澹圃比她的青园好,无论是大青园还是小青园,燕椿和在那上面费的心思比公务可多多了。而且茂茂有各种各样的园子,有的富有野趣,有的富丽堂皇,最特别的就是淮州的那处园子,美得让人叹为观止。
她去的不多,但十来个总是有的。
虽然……已经许久不曾回去过了。
唉,大家闺秀跟她确实没过上什么好日子。
魏明兰见她明白,拉了拉她衣袖,“走罢,待会你坐我身旁,让明玉挨着你另一侧,省得你出岔子。快些跟上,咱们别晚了。”
两人说着话穿过几道月洞门,沿着一条更为幽深僻静的石径前行,魏明兰年纪不大,但走得不算慢,赶上其他同窗的步伐后才恢复小姐模样慢下来。
又走了一阵,绕过重峦叠嶂的假山,赵元青才看到澹圃。
她的评价是一般般。
怎么说呢……大部分园林都那样,比较特别的是多了条小溪,小溪也没她的好看,沿着小溪一路上行便到了别风榭。
别风榭也就那样,一座极为素雅的敞轩,三面邻水,木头用的水杉,单檐歇山顶,石台搭就,三面临湖,靠地面一侧有阁楼和一些高大树木遮蔽阳光,里面凉快的都有点冷了。
几个小姐们受不住,让丫鬟回去拿了披风来。
之后就是赋诗,填词,玩闹,开些雅致的玩笑,吃些薄茶和点心。
呃……茶和点心也一般。
猪油做的,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