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所言……官差、锁链、魂魄……还有王孙他……”他似乎想质问,想斥责她胡言乱语,但“姊姊”二字出自魏芪之口,而魏芪的事情的确是魏府深宅内不为外人道的隐秘。
这些事情她一个旁支家的女儿绝无可能知晓。
“我知道这听起来匪夷所思,那位官差说我能帮上忙,你们需要我帮忙吗?不需要我就回去了,夜深露重,公子也早些休息。”
她又一福,打算离开。
“魏青姑娘留步。”魏珩低沉的声音喊住她。
赵元青此时已经越过了他,听他说这句话便回头,结果魏珩又转过去面对池塘去了。
她心中哈哈大笑,觉得好玩,又跑到池塘那侧,魏珩一顿,略带些长辈的语气低声斥道:“莫要玩闹!成何体统!”
“我还小呢,十三四岁,也可能是十四五,没事,我离你远点,你转过来吧。”
她说完又跑回莲塘旁,开始收拾那些草编,二人都背对着,魏珩大概知道她在做什么,只叹息般问她:“方才你言及,那阴差……让王孙唤你姊姊?”
“是啊。”
“今夜之事离奇荒诞,本不该信。”魏珩的声音压得很低。
“然……王孙他……”
“他先天不足,心智混沌,他口中唤你姊姊,亦是在场众人亲见。”他避开了阴差指定这个惊悚的说法,选择了更体面的措辞。
“我魏府自有仆役照料王孙饮食起居,然……”他开始引经据典。
赵元青转头看他背影,没明白他叽里咕噜说啥呢。
“因此,我欲将你记入宗谱,认作义女,从此你便是魏家正经的小姐,亦是王孙名正言顺的姊姊,不知魏青姑娘意下如何?”
她无声笑了一下,“魏……公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其实我也没什么选择的余地,不过好在呢,我和他投缘,明日你去同魏昭说吧。不用记什么宗谱。”
“也好,魏芪……乃我亡妻留下的唯一骨血。”
赵元青不愿意听他过去,最起码她不想在今夜听,便开口道:“我帮你,你也帮我个忙如何?放心,对你来说不难,咱们公平交易。”
“何事?”
“我想想再同你说,你不愿意也没事。太晚了,我要回去了,明日再说吧。魏公子。”
赵元青又一福,才拢着一堆草编离开。
回去被等在堂屋的柳梦拉回屋子照旧盘问一番,赵元青只说聊得挺好的,也见到了魏珩,他对她颇为欣赏。
柳梦觉得她在吹牛,但无论怎样,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加上夜也深了,便想着离开回到自己卧房,不想却被赵元青叫住。
她走到她身前仰着头问了她一个问题。
“柳梦,你怎么定义成功?”
柳梦一愣,叹了口气,“我觉得魏昭说得对。书生封侯拜相,将军封狼居胥,这不就是成功吗?古往今来多少人的梦想。”
“如果我们换个环境呢?不在这里呢?”
柳梦瞬间竖起倒刺,冷冷看她一眼,“我再同你重申一遍,这里是封建社会,古往今来,帝王将相,士农工商,咱们只能有这样一种活法,且任务也说了,我们要让他成功!”
她说完不再看赵元青,提着裙摆离开。
赵元青其实还有一个问题想问柳梦,但她没给她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