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距离还是她语义郑重的模样都让魏明兰惊住,让她不由得睁大眼睛看着她。
但赵元青没有再说什么,她只是温和笑笑,“明兰,你是个好心的姑娘,好人有好报。我要走了,咱们第一次说话那处,你还记得吗?藤架那,你那日真好看。”
魏明兰没来得及说话,只见她几步就跑出院子,她不由失笑,只想着时日还久,回头再问问阿青,她还有半年才去京城呢,再说,她觉得堂兄并不匹配阿青,若阿青愿意,她可以在与王氏结亲后提出将阿青纳为良妾,届时她也好庇护她。
赵元青大摇大摆地回到澹圃,先睡了一觉,养养神,落日时分醒了差人去找魏珩。
没多久,丫鬟来请,她笑嘻嘻跑过去凑到魏珩桌边,“我问了明兰,她说你很厉害,能再提提我父亲吗?”
魏珩略微抬眼瞥她撑在桌子上的手,赵元青立刻撤掉,还带着笑继续问:“如何?若可行,今夜我便做事。”
“不装笨了?”魏珩直视她。
赵元青心道不是你个小崽子先跟我装的吗?真是倒打一耙。但面上不显,继续笑嘻嘻回话:“是呢是呢,不装了,我见识浅薄,你知道我的,我从小母亲对我就不好……唉,父亲又是那副模样,只能多为自己筹谋些,你不会怪我吧?咱们都是本家,一笔画不出两个魏字,你肯定不会怪我。”
最后这句话被她说的阴阳怪气。
魏珩皱眉思索,草草一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封信。看上面已经贴了漆盖了印。
“拿回家去。这恩典,由你亲自施与他们罢。我会派个稳重的丫鬟跟着你,替你撑些场面。无论如何,你如今既已是我名义上的义女,我总要为你做些打算。”
赵元青眼睛一亮,笑嘻嘻道:“行,那我先回家显摆显摆,正生着气呢,卖女儿不过如此。这信先放你这,明日我再拿过去。要让他们求求我才是。”
魏珩毫不意外,微微颔首。
装死了,太能装了,赵元青心中骂骂咧咧出门,这些人真是,好好说话不习惯似的,非让人悟。
但出门她看到轿子时顿住,抬着下巴由丫鬟扶着上了轿子,那小丫鬟正是早上唤她起床的那个,恭敬低声道:“小姐,去东院要走半个时辰,老爷吩咐给小姐备了轿子,一时匆忙,没来得及为小姐裁制新衣,万望小姐赎罪。”
赵元青倚在轿子内“嗯”了一声,轿夫们稳稳起轿。
等到了新院子,她下轿一瞧,这院子显然比之前住的那处排房要讲究得多。院门虽不大,却透着雅致,青砖黛瓦,门楣上悬着一块新匾,上书两个有力的字:“静蕖”。门旁栽着几丛翠竹,风过时沙沙作响,平添几分清幽。
迈进去时她不禁笑了,沈钰和柳梦正站在堂屋门口,两人皆是面沉如水,看着谁也不理谁,像闹了别扭似的,瞧见她来,也是柳梦先迎上来,沈钰反而转头回屋去了。
赵元青不仅稀奇:“您二位这是……?”
柳梦脸色奇差,屏退吓人拉她到一处角落才开口。
“如梦……没了。”
她“哦”了一声,朝她微微一笑:“这里是封建社会,没个小妾应该也不奇怪吧?她尽了她的本分吗?算成功吗?”
柳梦被她看得浑身发冷,声音紧绷斥责她:“你……你在说什么?!那是如梦!是我们的……亲人!她……她死了!死了!你还是人吗?”
“死了?”赵元青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令柳梦心寒,“怎么死的呢?”
“是……是魏昭!那个混蛋!他……他昨晚不知发什么疯,硬说如梦行为不检,与外男私相授受,败坏门风!她为了稳住魏昭,为了……为了……!她竟然默许了!”她捂住脸,泣不成声,身体因为恐惧和巨大的心理冲击而剧烈颤抖。
“如梦有些本事的,为何会死呢?”
“……是、是沈钰,她给了如梦东西,那东西是魏昭的!她给你的镯子也是,给我的……给我的簪子也是!”
“啊……原来是物伤其类啊。我们都在魏昭成功的路上扮演好自己的角色,这不是你要求我的吗?我回来是为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任务要完成了。”
“不……不是这样的……阿青……我们……”
就在这时,堂屋的门吱呀一声又被推开。沈钰慢慢走过来,笑了一笑。
“回来了?”
“魏珩那边怎么说?如何?”
赵元青朝她也笑了笑,“明日,但我不知具体官职。”
沈钰又笑了,“县丞,魏昭听说了,他已经收拾东西打算下放到荆州附近的县去累积资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