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醉理直气壮:“我一个抛父弃母,无妻无子,十族尽断之人,从前欲跟你姓你又不愿,跟平乐姓她亦不愿,你叫我如何?”
“我不是同你说过?我的姓和名字也是假的,那时候想不起来自己叫什么,还有,平乐那是不愿意吗?她是怕连累你!”赵元青怒瞪他!
“那我随他姓燕也行,不算辱没我。”刘醉迅速接话。
这句话一出把赵元青逗笑,但她没再说什么,只伸手拍了拍他,“明德,孤单啦?平乐又闭关去了?”
明德二字一出,刘醉默不吭声,半晌才幽然道:“你从前伤心,我不便叨扰你,只这样久,也不亲自传个信来,只让他代笔赠物,如今来了,若不是那女子一事……”
赵元青挠挠头,有些歉然:“我一开始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不过咱们总会再见面的。等我回去……问问他,你也问问平乐的意思。如今你那边还乱吗?若是不乱,约在你那处聚聚也好。别的……就不多说了,多说多错,恐生变数。”
刘醉也明白其中利害,点了点头,郑重起身,对着赵元青长长一揖:“风雨欲来,又要乱了。你还是……别来的好。来了也徒增烦扰。只盼来日相逢,各自珍重。”
赵元青也起身还大礼。
刘醉隐身而去,法决尽消,留魏芪茫然看向凳子处。
赵元青推他起身,领着他去了魏珩书斋,等了一会,魏珩急匆匆赶来,“又为何事?”
本就开阔的空间,门敞着,他来时带了阵风,柔柔暗香袭来,让赵元青心中不禁笑了一下。
魏珩沉下脸:“究竟何事?”
她立刻恭恭敬敬行礼:“给大人请安。我回去时家中一切安好,祖母与母亲得了这样的好消息喜不自胜,让我尽心些。我年幼,从前不知理,如今拿了大人的好处必当时时尽心。”
魏珩走过来,带着魏芪坐到一旁榻上淡淡开口:“尽心二字,说来容易。要落在实处,而非口舌之间。”
“大人说的对。”赵元青也不想理他,但她晚上得带魏芪出去。
“我需要红线一捆,最好是细的绣线,不要打结的,另外,晚上我要带着魏芪出去,不能有人跟着,也不能看。”
“你欲带王孙出去?”
“仙人是这样说的。”她又恭恭敬敬作揖,“不能有人,不能出声。”
魏珩不喜她一口一个仙人,儒家讲存而不论,敬而不溺,化礼为教,以人代神。眼前这女子片片一口一个仙人,但……
“我会备好,可还要其他?”
“回大人,暂不需其他了。只求大人信守承诺,莫使人窥探,亦莫出声惊扰。仙人……最忌凡俗窥伺与喧哗,若有差池,恐前功尽弃,反伤了王孙。”
“好。”良久,魏珩终于吐出一个字打破了沉寂。他抬手轻轻安抚魏芪,视线却未曾离开赵元青。“红线我会命人备妥,绝无结扣。府中护卫亦会撤离。你带芪儿出去后,方圆百步之内,不会有人影,亦不会闻人声。”
“但,”魏珩话锋一转,,“我毕竟是王孙父亲,跟不得?”
某种程度上来说,魏珩是赵元青见过的最矛盾的人,他自然不可小觑,只是这人有些……有些纠结,他恪守礼教,洞悉人心,甚至还很敏锐,当然,威逼利诱也有,这人做这些很熟练,甚至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但他似乎自己也没想清楚该怎么活似的,因此言语常给人一种反复之感。
思来想去,赵元青认定这是一个对自己很狠的人。
燕椿和就不行,他特别会心疼自己,把自己养的可好了。
赵元青笑了笑,“行,你想去就去。”
她其实无所谓,这活很简单的,甚至有些太简单。
其实魏昭的任务也不难,只可惜……她一开始被关了两日,获取的信息太少,是直到那日,她和魏昭在门口谈话时,她才知道该怎么做。
但……沈钰究竟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