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方。”他迅速回答她，“是甲方们的要求，我也觉得很无聊。”

但他尝试继续说服。

“《天骄》副本的准入机会极其珍贵，其奖励机制与常规副本有本质区别，燕椿和先生的拒绝，意味着……”

“诶？意味什么？”

“涉密。”黑曜石有了些人气，表现出不情不愿的模样，“我现在还在实习，获取不到相应权限。这是我第一次筹谋大型副本工作，赵元青，你能支持我吗？”

赵元青老老实实摇头：“支持不了，你喊我徒弟去好了，他喜欢这种冒险类活动，我说句实在话，其实这活动没意义，最后拼的是后台，萧放上面也有人的，如果像你说的，真的是天骄，授业者是很重要的，小说看过吗？很多主角的背后都会被天道们安排白胡子老爷爷。”

黑曜石赞同，“你说的很对，根据系他们的行为模式数据库分析，一个普遍存在的现象是：那些最终被历史或系统标记为天骄、取得非凡成就的个体，其行为驱动力往往高度集中于自我实现或利己层面。他们大多只为自己而活，为满足自身的好奇、野心、求知欲或掌控欲。”“利他、奉献、群体福祉……这些因素在其关键决策中占比通常极低，甚至会成为被牺牲的对象。为什么天道会选择他们呢？”

“这个问题你大概理解不了，涉及到道与法的定义，道，我的意思是真正的道，是指万物根本，自然规律。这个是你理解不了的，我同你说法。”赵元青叹了口气。

“你可以把每个世界的天道所定下的法则理解为法，世界产生意识，或者无意识它们都会围绕着一个核心区运转，那就是推衍世界。每个世界是一个国家，就像国家推动法一样。”

“你不能对天道，法则抱有过高的期待，也不能用它去解决一切问题，神仙也不是万能的，如果有人这样想，那他的路走不远，因为这是一种不切实际的期待。”

“如果有一天你违反了天道法则……”

“他会制裁你，但你需要它帮忙的时候，它不会帮你。某种程度上它是平等的，但凡事总有例外，例外就是……这类人，天骄，他们可能会收到一些磨难，但那些磨难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他们可能会自满，但自满不会让他们走得更远，他们会跌落，因为努力的人太多了，本质上其实这是一场运气游戏，但运气不会长存。”

“但普通人的苦难就只是苦难。也就是说，它非为公平而生，而为运行而存，为了保持天地的稳定和运转。就像西游记里取经一样，如果坐骑或者道童要被杀，就会派白胡子老爷爷下凡，因为不看僧面看佛面，打狗也要看主人。真正的攒局人是不会下凡的，你看过西游记吗？一般都是办事员下凡处理这些事。”

“我还没看过，我回去后会去阅读。”黑曜石点头受教，“请问，如果那位《生与死》的玩家参加，你作为他的师父，会救吗？”

赵元青想了想，坦然回答：“看情况，你如果问他，”她指了指身后燕椿和，“无论什么情况我都会救，并且我会杀了所有意图伤害他的人，因为他代表我，而我并非我，我在践行我的道。”

“若是徒弟，我不会第一个下场，这种事要看谁沉得住气，如果大家都不救，那我就不救，如果有人干预，无论是谁，下一秒我也会去。只要没有别的因素干扰，我不认为徒弟需要我救，他那边的世界衍化的很好，他也很强。”

最起码武力上强出几个燕椿和去，她只是不爱说，但心中有数徒弟的水平。

“好的，我会继续调整我的评分模型。”

一说到那评分赵元青就不爽，她还记得自己那破四十六分。

黑曜石有些困惑，情不自禁地就露出了赵元青困惑.jpg的表情，又问她：“你在去我那里时没有这样清楚，我调取了你在游戏中的所有数据，你甚至是……消极的，也不擅长这样的游戏，许多支线都被你完美错过。”

“你先把你脸上表情收回去。”她先强调这个，拉着燕椿和坐下后才继续开口“因为我就是不擅长，这是人的事情，我同你说过，我也在学，但学这一字不准，我在观复。其实你没必要来看我，因为我心中甚至是反对你的核心逻辑的。”

“我并不喜欢广义的人。”

“可以说我厌恶所有整体的某些劣根性，但我会被具体个体的光辉感动。我对万物都如此，我也为幽灵哭过，甚至可以说，我当时带走你的原因，是因为你是幽灵的遗愿。”

“至于我消极的根本原因，又涉及到另一个概念，无为。”

“并非是什么都不做，而是不强制干涉，让事情按照其规律本身发展下去，其实如果不是时时都能看着的话，干涉下的结果往往不好，我无法逆道而行。”

黑曜石暂时消化不了，他先录了音打算回去慢慢理解，但还是紧随其后继续问：“那他可以去吗？不会受伤。我们这里目前很缺人。”

赵元青刚要送客，燕椿和悄悄扯了扯她衣袖，她侧头看他询问。

“我去试试吧。”他浅浅一笑，“元青，让我去看看那些天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