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椿和深深赞同,“我也打不过。不过我们内部要分一下,有人想第一个找到门吗?”
“给他。”张之蘅理所当然地指元让蓝,“我第二,你第三。”
“那就去吧。”他说完从袖中掏出朱砂黄纸等物,打算画阵法,“理由不是都给你们找好了吗?你是第一,他们应该很欢迎你。”
“至于你……你要和他分开去,你要去别的地方。”
元让蓝一脸不爽,“我比他聪明点,我知道去哪,你这次也不做事?”
“我先来给你们推测大致的规则,然后我们细化它。”燕椿和说着用朱砂黄纸绘好符纸,引灵力贴住四壁。
做完这些后他坐到一旁开口:“第一,七日后的比试与拜师相关,但没有说会不会有师提前收徒,我推测我们不能拜师,一旦成立则被世界规则判定为本土修士,丧失玩家身份;”
“第二,山名,星引峰的名字被玉简规避掉了;”
“第三,所有玩家一共十五名,一定有人在外门,我不信他们全部在内门;”他把灰色袋子的灵石扔给元让蓝,“内门和外门相比,差距最大的就是灵石和修炼资源,要在外门建立联系通道,张之蘅要去玩家那,你要去外门。现在你说我去何处?”
他说完又看向张之蘅,“玩家们天然目的一致,你要做的,是搅浑他们,不让他们抱团,只单纯地做一把剑。所以第一夜,你要去,要护住另外一个人。”
张之蘅拊掌赞叹,又问他:“没有更加高效的方法吗?比如杀了那仙尊,他刚刚让我跪着。”
“再看一日。”燕椿和温和一笑,“张之蘅,你要一直这样强。”
他说完叹了口气“快走,你们很烦人,我不喜人多。把你的酒给我两坛。”
张之蘅放了酒和元让蓝先后离开。
洞府内只剩他自己后,燕椿和又站在云海旁。
他在想他和那二位有些过于熟稔了,这样不好,不过这里风景甚好,真希望妻子也能在他身旁。
啊……说到妻子……
他陷入沉思。
天将黑时,他才拎着酒朝峰顶的执事堂走去。
星引峰顶的执事堂坐落在一片被削平的巨大山岩之上,形制方正而古朴,远不如云霄殿那般金碧辉煌,门扉紧闭,其上浮雕着盘旋的祥龙瑞凤,龙睛无目。
门前空无一人,只有山风呼啸着卷过冰冷的石坪。
燕椿和拎着两坛踏上石坪,在大门停下,将酒坛轻轻放在地上,神色逐渐恭谨轻轻敲起执事堂的大门,不多时一位俊秀弟子略开了条缝隙,上下打量他,“新来的?”
他轻轻颔首,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低声请教:“想问问齐师兄是否在,我那洞府……”
门内那俊秀弟子眉头微蹙,显然对这种不懂规矩的新人有些不耐,但燕椿和脸上那表情又让他不好直接呵斥。只得压低声音带着点训诫的口吻:“执事堂已经无人了!齐师兄不在此处!洞府事宜自有玉简规章,若有疑问,明日问道云台后自有教习解答!速速回去,莫要在此喧哗!”
燕椿和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师兄教训的是,弟子莽撞了。只是……弟子那蘅曲洞府,虽僻静,却总觉……有些不对,心神难安。弟子查阅玉简,未见此等异状记载,心中实在惶恐,唯恐是弟子修为浅薄,这才斗胆想私下请教齐师兄指点迷津,免得闹出笑话,扰了宗门清净。绝非有意搅扰师兄清修。”
那守门弟子一顿,有些惊讶,“怎么可能?”
但随即他抿了抿嘴,“你们都是齐师兄负责的,他此刻应在后山听松小筑静修。你且去那边寻他,莫要声张!若师兄不见你,速速回来,莫要纠缠!”说完要关上大门,却又被燕椿和抬手按住。
他朝那弟子一笑,笑容温和谦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师兄……在值夜吗?夜深露寒,纵仙人之体,亦需暖意护持道体周全。弟子观此山风凛冽,灵气运转间亦带几分孤峭清冷,想来值夜守关更是辛苦。一点微末心意,望师兄莫要嫌弃,权当驱驱寒气,暖一暖身。”
话音未落,燕椿和已动作自然地、不容拒绝地将一坛酒顺着门缝塞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立刻收回手,后退半步,姿态恭谨依旧,脸上带着一丝为师兄着想的真诚,仿佛刚才那番话和举动再自然不过。
“你……”那弟子喉头滚动了一下,脸上的训诫和烦躁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
他最终只是板着脸,语气却缓和了许多,带着点无奈,“休要多言!心意……我领了。速去后山寻齐师兄吧,记住,莫要纠缠,若师兄不见,立刻回来!”他挥了挥手,这次是真的催促他离开了,但关门时,那动作却比之前轻缓了许多,目光在脚边的酒坛上飞快地扫了一眼。
燕椿和再次深深一揖,“多谢师兄体恤。”
说罢拎起仅剩的那一坛酒,不再停留,转身快步朝通往后山的小径走去。背影在渐浓的暮色和呼啸的山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