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椿和也起身，“你要找吗？”他比出请的姿势。

张之蘅神色并无变化，过了几息他才倏地一笑，如高山融雪，“燕师弟，打扰了。”

等他们二人都出了府，燕椿和才白了脸抚着胸口立刻反思自己最近有没有错事，光听他都怕得要死，什么冷着脸面无表情，似全然不认，人如蝼蚁。

总之，他决不能惹元青生气。

……不行，他要抓紧回去，会不会是元青有些生他的气又不好同他说？极有可能，她开始来时就似要生气。

想到他全身肌肉绷紧，抿着唇立刻出门。

——

云台上今日人少了，齐师兄大发雷霆。

有人敏锐觉察不对，这齐师兄……似乎性格暴戾，语言浅显直白，朝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

沈微立即提问。

果然，齐枫一顿，面色阴霾，大吼一声“自修”后甩袖离去。

众弟子一时都沉着眼苦苦思索。

石珀朝陈岩使了个眼色。

陈岩点头，率先起身离去。

明日大概都不会有人来上课了。

陈岩正要去寻燕椿和，一路走至蘅曲洞府却不见禁制打开，不禁奇怪，但也只能等，到日上三竿时才瞧见他出现。

他长拜：“燕师……弟，我与众多弟子商议，选了厉炎，墨离二人入内门。此乃我与众弟子的决议。”

燕椿和随意点点头，“我同你说过的东西记得拿过来。”

他得回去放好东西后赶往执事堂，但陈岩迈前一步，挡住了他。

“师弟，你说的，我分不清哪句真哪句假。”

燕椿和挑眉。

“我和石师兄需要保证。齐枫……今日在学堂大发雷霆。他看起来不像是强者。”

“师弟何不杀之？”燕椿和轻飘飘扔出句话，越过他要入洞府，又被陈岩拦住。

“师弟，齐枫真的能把我们赶走吗？赶出云渺仙宗？”陈岩说话时从腰间抽出了刀。

燕椿和脚步一顿，并没有看他，而是直接开启禁制，陈岩攥紧刀，咬紧牙关一言不发，只能眼睁睁看他进去。

人因为未知才会产生恐惧，如张之蘅，强，但不足以强到让他怕，哪怕战了又能如何？死也死的明白，死得其所！

可这位师弟……

他看不清。

他问心阶，叩天门都并不出众，也从不与众弟子上课，第一日便去了执事堂。

他安排别人去找齐枫，言语含糊地向齐枫告密燕椿和以权谋私反被齐枫斥责，甚至话里话外似乎全然纵容燕椿和……他不明白。

为何齐师兄如此信他？

甚至毫不怀疑他？

难道……？

陈岩瞳孔震了震，燕师弟……会牺牲如此大吗？

此事在他那边倒也不算罕见……可燕师弟……他柔柔弱弱的看起来是有点娘们。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他就不必怕。

他得安排一个人，杀了齐枫……也杀了燕椿和。

陈岩思来想去，迅速拟定人选后抬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