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吏倒多疑起来,撇了枝子上下打量他,“收个徒弟这样高兴?吴老三,你不对吧?”
吴老三龇着大牙笑了一下,“放你爹的狗屁,干活了,今儿几个?”
“俩,逃难来的,坏了规矩。”
老吏带他进了那宅邸,穿堂过廊地又走了约一刻钟,路上风景不能尽表与人言,但吴宇看的目不暇接,张着的嘴巴一直没合拢。
那老吏大概许久没瞧见过新人,看见吴宇表情打趣一句,“这小子,真是没见过世面。”
吴老三又“哈哈”笑了一声。
老吏心中更觉不对,拿钥匙开了门。
吴宇正也龇着牙乐呢,瞧见里面笑容立刻僵住,脚一软,摔在地上,挑子上的东西叮叮当当地落了一地。
那里面是一个个铁皮笼子,笼子里装得却非人非物,而是一个个容形可怖的……他说不上来那些是什么,但里头骨腥肉臭。
他连忙爬起身,蹲着捡好东西,扶着柱子后又给自己一巴掌,清脆响亮的声音和脸上火辣辣地疼又让他冷静下来。
吴宇吞了口口水,又凝神去打量里头。
那老吏觉得他有意思,吓唬他道:‘瞧见没?里头的,尽是吃过人的恶鬼恶妖。’
他话音刚落,离得最近的吴老三早就调好了皂角水朝里头走过去,那吴老三此时又换了副模样,眼中闪过刻骨的痛恨和嫌恶,低头把皂角水泼到那长条东西的身上,水一桶一桶泼下后,吴宇才看清,竟是一头大花蟒蛇。
但又不像蟒,吴宇家那边也有些蛇,他以前在网上也看见过猎奇大蟒图片,但这蛇不一样,它一是大,二是眼中有情绪,不像一般蛇那样,第三就是它的尾巴,它尾巴是花的,花的……很怪。
吴老三丢开空桶,沉默地走回自己的挑子旁。他打开自己那个装着净尘百工的布包,猛地将整个布包向空中一抖!
一阵嗡鸣!
低沉而清越的金属震颤声瞬间充斥了整个牢房!
布包里的数十件、甚至上百件形态各异的银亮器具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它们挣脱布包的束缚,化作一道道森冷凌厉的银芒,整齐地悬浮在吴老三身前的半空中!
银光流转,寒气逼人!
笼中那条巨大的花蟒更是惊恐万状,原本盘踞的身体猛地绷紧,蛇头高高昂起,发出威胁的嘶嘶声,粗壮的蛇尾疯狂地拍打着铁笼,发出震耳欲聋的哐哐巨响!
“去!”
吴老三右手并指一挥,悬停在他身前的那一片森然银光骤然动了!
数道银芒精准地穿透了铁笼的缝隙,快得只留下道道残影!
一道弯月形的薄刃贴上了花蟒尾部那团艳丽花纹的边缘,另一根带着细小倒钩的探针,如同毒蛇吐信,紧随其后刺入花纹深处!还有数柄边缘打磨得极薄的弧形刮片,如同旋转的银色风轮,瞬间包裹上去!
花蟒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那声音尖锐凄厉,带着撕裂灵魂般的痛苦,它庞大的身躯疯狂地扭曲、翻滚、撞击铁笼!整个牢房都在震动!
银光在它尾部那团艳丽的花纹处疯狂地切割、剥离、勾挑,动作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细节,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银光在翻腾的血肉和鳞片间闪烁。
仅仅几息之间!
那片包裹着花蟒尾部的银光猛地一收!
又重新整齐地回到布包中,一团拳头大小的可疑东西被啪嗒一声,甩在吴老三面前不远处。
那东西是两个,呈半月形,黝黑的颜色。
吴宇这次真的无语了,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为什么剃头匠……总、总和下三路过不去啊?!同为男性,他刚刚很疼啊!!!
那种熟悉的幻痛又出现了啊!!!
他克制住捂住自己裆下的冲动。
老吏看他一副蛋疼的表情若有所思,“你是不是误会了?不是你那物什,这是舁蚺,有些浅薄的龙血统,性淫,凡蚺皆胎生,但它化不成人形,那两物什是蚺足,交.配时用于支起身躯。”
吴宇喉咙里发出“呵、呵、呵、”的声音,苦涩一笑。他觉得这就是蛇的蛋蛋。
痛,太痛了!
但这还没完,还要骟了个公猴,这次是取蛋,吴宇主刀,老吏在旁好心帮他介绍。
“那蚺犯了我们这儿的淫刑,意图强迫良家,这猴子就不一样了,只弄男人,这日旭猴又能让男人怀孕,怀胎十月,又生了个猴子,这才要把它去势处理。”
吴宇这次连扇自己三巴掌才冷静下来,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里最后一点犹豫和恐惧被一种近乎疯狂的狠厉取代。
“行了,那猴动不了了,开始。”
“下刀!后腿根这处,摸准了!”吴老三收回淬毒的针尖,手指大概比出应该划出的刀口。
吴宇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吴老三教的要领和眼前这个必须被处理的目标!
刀锋精准地划开那团皮囊的表层,露出里面粉白色的筋膜和又腥又骚的臭味,他浑然不觉,一刀一镊都按照吴老三的要求严格操作。
眼神冷的像冰一样。
一划,一挤,一勾,一夹。
开始缝合伤口。
老吏这回有些诧异了,等处理完吴宇瘫软在一旁,被吴老三拎出来时,他边锁门边问,“老三,你这徒弟……能落你手里?不会吧?”语气有着掩盖不住的惊讶。
吴老三其实也有点惊讶,因为昨天吴宇其实表现的挺一般的,他对收徒这事很敷衍,吴宇也不是他唯一的徒弟。
“再看看,再看看。”吴老三乐呵呵回他。
“晚上不喝点?”
“还有个活,得回去哩!”
“装什么!”老吏笑啐他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