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灵泽醒来时头痛的厉害,浑身脏污,窗外只有一弯银透过窗棂打在房内。
他左右摸了摸,旁边是干草垛和柴堆,这应该是柴房之类的地方。
对面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你醒了啊……”
他立刻不顾自己身上脏污吃力用手臂撑起身体看去,阴影里有一双眼睛,充满怨怼。
那人继续开口:“你为什么非要嫁给鬼?”
阴影里的人点了蜡烛,他才发现,那人是剃头匠的徒弟,那个非主流吴宇。
他从商店购买水、新的衣裳、毛巾等等擦了脸,指着他道:“出去。”
吴宇:“哥们,大老爷们害怕看?我从昨天到今天零件不知道看过多少了,不是我不想动,我脚上水泡刚被挑破,暂时动不了。我转过去总行吧?”
他说完也吃力挪到背墙的位置,但嘴里的话没停,“你今天实在做得不对,赵元青捞你,你还背刺她,当时我吓得魂都飞了……”
他正絮叨呢,屋子门开了,赵元青看到风灵泽的后背时一顿,指着吴宇道:“出来。”
吴宇嘟嘟囔囔说自己脚受伤了。她进去夹着他风风火火带上门。
二人在柴火院里就着银亮的月光对视,吴宇又张大嘴巴,“你、你没事了?”
她点点头。
也不能说完全没事,稍微有点使不上力气,骨头凉飕飕的,但问题不大。
没一会风灵泽在窗沿喊了声“进来罢。”
赵元青又把吴宇夹回去。
血红的嫁衣已经变成泥渍过一样,被他随意扔在一旁。
风灵泽穿着一身纯黑的麻料短袖裤子站在窗棂旁看向赵元青,“你从渡慈手中救了我?”
“也谈不上。”
“那我刺你也不冤。”他淡淡开口。
吴宇听这话来气了,“册那!什么意思?你要嫁给他?大老爷们顶天立地,你不是把路走偏了?”
风灵泽看他一眼,吴宇立刻翻身睡觉。
“你这行当我见得少,你能拘的住那渡慈吗?”
“可一试。”
“你不行,他能驱使你,他以前是真当过皇帝的。你记得,凡是当过皇帝的,玩你八百个来回都绰绰有余,那不是人鬼之争,是人心和人心的斗争。你这门派不过是从前为皇帝服务的巫觋演化而来。”
赵元青耐心给他分析,“你看啊,他就知道人靠衣装,实际上本体丑着呢,但又是神又是佛的乱七八糟演了一通,你拿他没办法的。他法术免疫,而且可以无限复活,因为信仰,他信众挺多的。我也差点没打过。”
吴宇在旁边心中疯狂吐槽最后一句。
风灵泽冷笑一声,“我也不会受伤。”
“不是那个道理,他那个……”完了,赵元青有点说不上来,“反正……反正他那个东西,不是作用于身体的,是直接和你的魂魄有关系。到时候你的身体和魂魄都要听他的话,他都把你连人带牌位都娶走了。你不要小瞧他,我刚刚问了,那渡慈很厉害,统治玄阴山好几百年呢。”
“你跟我走吧?我得回去了,咱们路上说。我那边是幻术师,他挺厉害的,有问题你可以问问他。”
她说的厉害并非夸赞,而是客观评价的话,岑川确实厉害,他的术变化万千,登峰造极,一定是看了很多书,几乎孜孜不倦地学才有如此成绩。
风灵泽刚要拒绝,他还是想回纸扎匠那边,但又听她说了一句,“小箭的事情,我知道小箭的事情。”
沉默了一会,便答应下来了。
吴宇坐起身深情流露:“还回来吗青子?没有我你们会幸福吗?如果爱会深爱吗?”
赵元青无情拒绝,“有缘再见。”
说完推着风灵泽离开柴房顺道关上了门。
几乎迫不及待,一出了院子风灵泽立刻问她,“他怎么死的?你在?你为何能活着出来?那匕首上的毒过一夜就好了,只伤鬼,并不伤人。”
“别着急,边走边说。”她望着无垠的夜空叹了口气。
晨风呜咽着穿过寂静的村落土路,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两人脚边,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十来步,赵元青回头看他,“前边来,你在我后边我总觉得你要捅我。”
风灵泽快步走到她身旁。
“小弓和小箭,都是你师弟吗?”
他点了点头。
“我不确定他们怎么死的,你知道乌图瓦岛吗?我在海边待了七天,一开始上岸时,他们两个和其他人都往里面走了。后来那里升级成什么黑头人副本,那个是我找到了关键道具,但我不清楚道具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