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有个男人，天不亮的时候被放在客栈门口，下身血流了一地，也不知谁干的，叫掌柜的瞧见，吓得魂飞魄散。

门口却是有些还没被土盖住的血迹，那掌柜唉声叹气。

她倒不介意这个，只避开那滩血迹出了门。

门外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街道上似乎比平日更喧嚣一些，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刚刚发生的骇人听闻之事，脸上带着惊恐和猎奇交织的神色。

赵元青今日打算溜达溜达，摸出两个铜板去吃了碗豆腐脑和饼子后去了武馆。

那武馆连个牌匾也没有，门楣破败，门内是一个极其开阔的土院子，地面因为被踩得瓷实寸草不生。院子四周围着一圈低矮的、同样破旧的瓦房，门窗大多敞着，能看到里面堆放着兵器架、石锁、沙袋等物什。

院子一角搭着一个简陋的凉棚。

有三个人在饮茶擦兵器，一男两女。

高个的那女人得有一米九，剑眉高鼻，英气逼人，穿着身粗棉裤子和短袖，矮的不到一米六，神情稚气可爱。

但男人竟然是风灵泽，他此时完全换了副模样，穿着身素雅的衣裳，低着头，不时偷瞄那高个女人。

赵元青觉得这眠王县风水有点不对劲儿。

“来啦？来坐，喝点茶。”高个女人招呼她。

风灵泽看到她时神情一紧，但终究还是没舍得走。

赵元青坐过去，正对着风灵泽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最近闲来无事找了份工作，来向上级汇报罢了。”他轻描淡写开口。

那高个女人低头看他一眼，坐下搂着他肩问：“这是何意？”

赵元青呆住了，因为风灵泽没反抗。

矮些女孩推推她，“唉呀，你别大惊小怪的。昨日白露英勇救美呢，救上来一瞧，发现他是男子，白露当然要对他负责了。”

风灵泽露出些许抱歉表情道：“从前我想错了，如今我这样……挺好的。”说罢诡异地脸一红。

“好吧，尊重，理解，祝福。”她点点头，看向白露：“没事干，来打一架？”

“不打，我要陪他，今儿个的事你知道吗？”

“什么事？客栈门口的事吗？”

“是。那人叫温常明，受了很严重的外伤，还有，他一夕之间成了耄耋老人。人还没醒，在阿曼神婆那。”

“外伤？”

风灵泽连忙开口：“菊花……”

“拳头大的窟窿，被捅穿了。”白露补充。

“……”赵元青有点说不出话，她理清思路后开口，“那鹿干的？不至于吧？他看起来不像啊……”

“陆道人！”年幼些的推她，“你为何说话还这样直白，真是……哎，真是没长进。”

赵元青有口难言。

“行，陆道人。”

“你可知道什么叫拉势？那陆道人自己神志不清，把他放到门口后，自知闯了大祸，去投了案，只说自己吸了一种那男人递过来的……叫拉势的东西。本来鹿就又号斑龙……我就不给你解释太细了。总之，这惨事，怪那男人自己。”白露徐徐开口。

她摇摇头：“不晓得，那没事了，养养应该就好了。”

“伤可以好，但元气大伤。他害了陆道人，那陆道人也没行过恶，只是鹿性淫，春夏之际天性难免，吸了那东西后他化为原形，变不成人了，虎鹿牛羊皆三百岁才能修成人形，他这三百年毁于一旦，如何算？”

“问我干嘛？我又不晓得那东西是什么，你们想怎么算就怎么算。”赵元青怒怒瞪她一眼，“不打架我走了，你们事真多！”

她说完要起身走，风灵泽开口道：“借一步说话？”

赵元青回头看他一眼，上下打量，最终还是点点头。

二人也没出院子，来到一处角落后风灵泽低声道：“今日我第一时间赶到的，亲眼看到温常明的表没了。应该是判定他伤害NPC。”

赵元青不关心这个，事已至此，她能怎么办啊？她连拉势是什么都不知道，该咋办咋办，她不关心。

“你怎么想的啊大哥？你这什么意思啊？”她也低声问他。

“你觉得我留在这里如何？”

“我觉得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怕你后悔。你和她商量吧，我尊重理解祝福。”她也不想关心这些。

“她不同意。”

“那你就别留，你听她的吧，她说的话不会错。别伤害别人。”

赵元青说完这句话后头也不回地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