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脚,我就想着等见了你再说,先走吧。”
已经将近半夜,暴雨敲打着离亭家自建房的屋顶,屋内却是另一番景象,温暖干燥,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新茶的清香和若有若无的檀木气息。张文跟在赵元青和燕椿和身后,小心地避开门口昂贵的地毯,脱掉湿漉漉的外套挂在玄关的衣帽架上。
离亭从开放式厨房那边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走过来,上面放着几个骨瓷茶杯,金胜男和萧放看了看刚刚自己的纸杯,默默无言。
燕椿和环视一周,很快决定他还是先回去整理东西,人太多了。
朝离亭打了个招呼后,他径自拿着东西离开去了二楼另一侧的房间。
“满崽,你也去睡觉。”离亭把张文也赶走后,屋内只剩金胜男,赵元青,萧放,和她自己。
“姐,路上不太平吧?”萧放率先开口,问的是赵元青。
赵元青看他那胡子拉碴的也有些惊讶,“是,有蛇和钉子。蛇……绑在鱼线上,开过去的话会弹到车上,怪恶心的,还有钉子,钉子大概这样长。”她比了比,又补充道:“我们来玩的,是离亭邀请我们来的。”眼神坚定。
离亭倒不反驳她,只是点点头,“嗯,我请她来的噢。”
“鱼线?啥样的?”
“透明的蚕丝线,只要车闯过去,树上绑着的蛇就会撞到车上。但那蛇……好像不是活的?又好像是活的,我说不上来,偏死多一些……”赵元青努力组织语言,“气若游丝的那种感觉。”
“和我们不一样,是对方没啥东西了?我们第一次是蛇,路上的第二次是一个拼着的动物尸体,砰地一下撞了过来,要不是我黑奶奶帮忙,我差点翻车,手段真阴啊……”金胜男冷笑一声。
离亭皱着眉道:“看起来不像是我的劫,是人为的,目的是为了阻止你们来,难道他要杀我?可我最近……似乎没碰见什么怪事,我素来也不与人为恶。”
“就算之前在省会,也是大隐隐于市。”
赵元青心想离亭啊,你对你自己认知有问题。
但那两个信了,他们纷纷点头。
萧放决定扩大一些筛选,“前辈,您确定近期真的没有与人起过冲突?或者无意中触碰了什么人的禁忌?”
“我真没有啊!我回来也没多久,这村里人和我都是老相识了,他们年纪大,子女都在村外面安家落户,只有我定期能回来看看,大家对我都很客气,我能得罪谁?”
“你说,你因为小孩儿稍微改了河道?”金胜男起身站到窗边,“这里能看见那河沟不?”
“看不见,那河是饮蛇潭流下来的,水最近才大的奇怪,总落雨,谁也没当回事。还是我觉得奇怪才让你们来的。我回来的时候,看见好几个小娃子,大概五六岁、七八岁的样子,在河沟边摸鱼、扔石头玩。那地方水流看着缓,底下可滑着呢,以前也冲走过牲口。我心想不行,万一掉下去,这大冷天的……”
“等等,前辈,村里都是老人,哪里来的孩子?!”
赵元青倏地起身,身体僵直,她想起了来时路上鬼母岭的孩子……茂茂都说了,有游魂,那肯定不是假的,难道是……
轰隆——!
窗外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幕,瞬间将客厅映得一片通明,紧跟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巨大的声响仿佛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金胜男被这突如其来的雷声震得心脏狂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就从后腰抽出了她那柄黑沉沉的铁尺,紧握在手!萧放也瞬间绷紧了神经,手已经探入随身的挎包,握住了里面的拂尘柄!离亭更是吓得一缩脖子,差点把手里的骨瓷杯摔了!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仿佛那闪电预示着什么,昭告着什么,让潜藏的危机瞬间迫近!
没有人说话。
离亭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点被惊吓后的气音,试探着问:“怎……怎么了?还……还说孩子吗?”
没人回答她。金胜男警惕地扫视着窗外,萧放的目光锐利看向赵元青。
离亭更慌了,用气音悄悄道:“是……张有福……家的……孙子……孙女……有……什……么问……题……吗?”
赵元青眨眨眼,“诶?不是鬼娃娃吗?”
她松了口气,又坐回沙发。
金胜男和萧放对视一眼,都有点尴尬,收回法器后金胜男抱怨道:“唉呀妈呀吓死我了,散会!我还以为敌袭了呢,明儿个我瞅瞅河道去,别整那么紧张啊!忘了你普通银儿了。”
萧放长长吐出口气,也有气无力道:“散了吧,明天再说。离亭前辈,明天请和我去打探打探那位张有福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