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猪,讲故事。”赵元青呜呜两声,也不知在乱叫什么。
“金胜男说月亮里有一个人,”她慢慢给他讲,“胜男说他可好看了,他说找……找……也不知道在找什么,我想……”
“我有点害怕,茂茂……”
“你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赵元青有点伤心,她抽噎了一声。
燕椿和脚步一顿,轻柔地哄着她,“元青,你看过的呀,无论是哪一种命线,哪一种结局,你都看过的,咱们不会的,我会等你来找我,我不会疯的,我信你呀。我记得你同我讲过的话,你说,无论你在哪里,哪怕是堕入地狱都会来找我。”
“不是……”她含糊答,“不是……我是……想到你那时候自己在……在水镜里,在……在东大陆,我……伤心……”
她的手臂软软地环着他的脖子,脸颊贴着他微凉的颈侧皮肤,“我……我那时不晓得……你一个人……多难过……”
“我那时……是……基于稳定……承诺……若……若那时,是现在……我……我会立刻回去……”
“我……你……很辛苦……我……我不晓得你的……心情……”
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连燕椿和自己都忘记了那时的心情,人总是在本能地去逃避那些让自己痛苦的事情。
当年……也是在类似这样的北方,赵元青白天渍了菜,夜里说要给友人送些吃食,之后便一去不返。
他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用脸颊轻轻贴了贴她靠在自己颈侧的、柔软的鬓发。
“我做的不好……对吗?”她的声音有些难过。
他想了想,回答道:“当时……像活在一场梦里,无论我去哪里似乎都能看到另一个我和你在一起,我只记得灵魂被一点点抽空,冻结,不记得难不难过。元青,是我很麻烦,不是你做的不好。可无论如何,我的目的是你,它达到了,我觉得很值得。若是如今我会更积极主动地去找你,就如今日,我们会在……去见彼此的路上见面。”他当年不安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其实是他怕赵元青是主动离开他,怕他不够好,不足以留下他的神明和爱人。
他背着她穿过最后一段安静的过道,走向为他们准备的、亮着温暖灯光的房间。
直到进入房间,赵元青才又开了口,她被他放了下来,带着微微沮丧的语气开口:“怎么办啊……我总追不上你的进度,你太好了,变坏一些也没关系的。”
燕椿和这稚气的话被逗笑,他帮她脱衣服的手一停,弯着眼睛看着自己的爱人,“我也很坏的呀,是因为你我才变好的。”
“胡说,你才不坏。”她有点生气,瞪着他,“你不坏,在我心中你最好。”
“伸手。”他笑意加深,看她乖乖伸出手,自己伸出手快速挠了挠她掌心。
赵元青克制不住蜷缩一下,忍住想挠的冲动。
“坏吗?”
“……不、不坏!”她神情坚定。
他又迅速挠了挠,她小声地抽了口气。
“哎呀,这样也不坏吗?”
……有一点坏,但她还是摇摇头,“不坏,但你再挠我手心,我会因为想挠痒痒而忘记想亲你这件事,茂茂,我能亲亲你吗?”
燕椿和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为何不好意思,但突然就有些害羞,有些……有些像她第一次吻他时。
他胡乱地点点头,然后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又努力地抬起胳膊,主动地、软绵绵地环住了赵元青的脖子,脸颊烧的薄红,“你……你亲吧。”
他不好意思,她也跟着不好意思起来。明明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可此刻这种带着点笨拙、带着点试探、带着浓重酒气和纯粹依恋的索吻,却比任何时候都更让人心跳加速。
“嗯……”赵元青低低地应了一声,但想了想,不对啊,似乎大部分都是她主动亲的。
于是她凑近了些,近到能清晰地看到他茶色眼眸里映着的自己的倒影,近到能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酒香拂过她的唇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慢了下来。耳畔只能听到他们彼此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赵元青的视线落在他颜色偏淡、形状优美的唇上,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慢慢地、慢慢地贴了上去。
这是一个极其轻柔的吻。
燕椿和在她贴上来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随即又缓缓放松。环着她脖子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将她更近地拉向自己,但他没有动,他只是安静地承受着,直到赵元青觉得不够,她轻轻地吮了一下,那一下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窜过燕椿和的脊柱,让他的呼吸忍不住乱了,喉中轻轻“唔”了一声,他的身体软了下来。
如同信号一样,赵元青加深了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