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青想起来了。
“你是说,她是之前最后那批修月亮里面东西的人,她怎么不回家?她也有不死药吗?唉,不死这个概念其实我觉得也不大好。”
“我推测有三种可能,其一,她犯了错被留了下来,其二她自己不愿走,其三,出了些意外,但无论如何,她已经成为了人。”
这也是燕椿和对金胜男一直略微特别些的原因,她和赵元青一样,对人类的感情没有认知,这样的“人”在人的社会,会活的很辛苦。
但赵元青是有非常淡薄的情感的,严格来说,她对他的感情集合了对宠物、爱人、友人等等等等诸多情感,但只要是赵元青给的他都很喜欢,他并不要求同等的爱,他的爱又不好,是她好,也是她一直很努力的在爱着他。
但金胜男不同,她唯独没有爱情的概念,偏偏又对异性有着很强大的吸引力。
“那似乎不算不死药。”燕椿和凑过去亲了亲她,又挪了挪,挪到压住她,把她的手放到自己背肌上,恣意地躺在她身上后话锋一转:“当一位母亲知道自己孩子非人后她的崩溃。她开始怀疑,是否是金胜男占据了自己孩子的肉身,她本该有一个,普通的,人类的孩子。于是她逃避了。”
赵元青摸着她的阿贝贝想了想,“好滑……啊不是……”她恼怒瞪他。
燕椿和扑哧一笑。
“好长啊,不想听了。之后怎么解决?她要像那个公主一样回到月亮吗?回不去吧?”
“嗯……回不去的。她不会再看到自己之前的自己了,就如今这样,之后她会继续参加那个游戏,金家人很爱她。”
解决了就行,赵元青立刻不再想这件事,她又摸了摸,手挪到他的头顶拔掉簪子,一大捧云一样的发丝滑而轻柔的落到二人身上,丝丝缕缕滑过她的手臂和面颊,带来冰绸般的凉意。
“茂茂,我的头发长了,你帮我剪剪吧?要短一些。”
燕椿和想到昨夜又有些害羞,亲了亲她才撑起身拿过一旁的素白中衣披上,找出工具抬头询问她,“去院子中?”
她点头,套上短袖和外套。
“咔嚓。”
细微清脆的声响。一缕乌黑的发丝飘然落下,刚剪了第一剪,赵元青的手机响了。
他回屋子去拿手机放到她怀中。
赵元青打开一看,是金胜男发的今日行程表。
“为什么金胜男说下午……要带我们参加大岩市特色产业节目……算命……是什么意思?”她语言系统又乱了。
“嗯?金家屯附近的几个村都盛产半仙,没什么真本事的,”他弯着眼睛笑了笑,手上的动作没停,继续说道“晚些我要随她母亲去祭拜,元青去玩没事的。”
燕椿和的心思放在她的头发上,很快,很迅速地给赵元青剪了一个妹妹头。
赵元青什么发型都无所谓,反正不烦人就行,她长发短发完全看想不想的起来剪,但偶尔需要去偏礼教严厚的世界,她还是得留一些长发。最近不打算去,干脆剪短方便些。
但这发型……对于燕椿和来说完全无可抵挡。
她那原本就俊丽英气的五官在这乖巧发型的映衬下,变成了一种可爱稚气,明亮的双眸在齐刘海下显得更大、更清澈,而高眉骨和玉柱骨带来的英气与疏离感并未消失,反而被这乖巧的发型衬托得更加鲜明独特,形成一种既纯真又凛然的气质。
燕椿和看得眼睛都直了,迅速帮她扫走碎发收起,抱住她亲了又亲,依依不舍地赶在集合之前几分钟才放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