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我赔得起。一般人不建议了啦,不过我从不怀疑自己,这个行业不算大,外部干涉也不多,我为这件事又筹备了七年,不行我也认。这是一个企业家最基本的素质呀,总不能去跳楼。”
小婷耸耸肩,“大不了就回去接班。我能做到今天这一步,我妈已经没话说了。”
她又突然露出油腻的微笑,发出很恶心的气泡音,捏了捏王乐乐脸蛋,“丫头……让我来考考你……”
王乐乐打了个寒颤,惊怕地看向她,“太油了小婷!!!”
“丫……头,我真想狠狠地把你给办了!”金胜男也很会这个,迫不及待地学了起来。
“被我迷住了吧?女人。”小婷又眨眨眼,“不过说真的,牛奶呢,应对着市场供需操控;矿泉水是品牌溢价本质和象征资本;面包呢,是产业资源整合;良币理论是生存法则。乐乐,学校是不教这些的,人可以傻,可以笨,但不能糊涂。社会是吃人的,聪明人在利用糊涂人的情绪,煽动糊涂蛋们掏钱。可以掏的,我也经常为情绪埋单,但要清楚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埋单,这钱才算花的值得,富人是很小气的,我们会看对方的价值掏钱。我找男伴也如此,男性富人找情人妻子也如此。”
王乐乐想到她银行账户上那几万块钱,不由得困惑地问她,“可我学这些有什么用呢?你说的离我似乎很远。”
邱婷没有觉得她笨,她只是觉得这女孩子傻的可爱,也暗叹她的父母糊涂,她拍了拍王乐乐的头,“乐乐啊,我的意思是让你别炒股。”
金胜男闻言捧腹大笑,她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乐乐,别听她的,她说这些你先记着,今天算启蒙了,以后你会明白的,我感觉其实读书的用处不能避坑,读书真正的用处是……让你在坑里时,能比不读书的人更快地找到路爬上去。”
她话音刚落,车也停了。
几个中年男性正在路边夹道相迎,见车子停了连忙迎上。
邱婷切换出冷淡而矜傲的脸,看了看王乐乐。
王乐乐一激灵,立刻下车站在小婷那侧的右边,而金胜男已经率先给邱婷开了门,她微微一笑,“邱总,快请,这是我们金家屯的屯长,张连胜。”
邱婷在车中先是对那位张屯长一笑,那笑是一种礼貌性的、上位者的、略带疏离的社交微笑,才下了车。
张连胜是个很朴实的男人,大概五十来岁,为首的男人约莫五十来岁,皮肤黝黑,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裤脚还沾着点泥星子,腰带上挂着一大串钥匙,随着走动叮当作响。
他脸上堆着淳朴又带着爽朗的笑容,眼神热切地望向邱婷,“邱总,邱总!您好!欢迎欢迎!一路辛苦!”张连胜连忙上前一步,伸出粗糙的大手,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和期待。
邱婷下了车后又换上了一副极其亲切、如同后辈见到值得尊敬的长者般的笑容。她主动上前一步,双手热情地握住了张连胜那只粗糙的大手,力道适中,态度诚恳:“张屯长,辛苦您们等候,我这一路一直都在看着窗外,土好,庄稼好,看见张屯长,才算是找到原因了。”邱婷这番话,语气真诚,眼神带着恰到好处的钦佩,一下子拉近了距离。
张连胜被她这热情和直白的夸奖弄得一愣,随即脸上笑容更盛,他用力回握了一下邱婷的手,声音洪亮地笑道:“哈哈哈,邱总这话可太抬举我了!听说邱总是做大事业的,能亲自来咱这屯子看看,走,邱总,胜男,还有这位……”他目光转向王乐乐。
“这位是邱总的王秘书。”金胜男笑着补充。
“王秘书,欢迎欢迎!”张连胜对王乐乐点点头。
“张屯长您好!”王乐乐赶紧微微鞠躬问好,然而没人理她,她的话被淹没在风里。
“张屯长,咱们是先去屯委会坐坐,还是直接去地里转转?邱总这次来,就是想亲眼看看咱们金家屯的农作物。”金胜男适时地把话题拉回正轨,语气熟络,点明了考察的核心。
张连胜大手一挥,带着当家主人的爽快和自信:“嗨!咱庄稼人办事,讲究个实在!村委会那几张凳子有啥好坐的?好东西都在地里长着呢!邱总不嫌弃的话咱这就去屯东头那块最好的玉米地,还有靠河套那畦麦田!眼见为实嘛!让你们看看咱金家屯的底气!”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笃定,俨然是这片土地的主事人。
邱婷一笑,“您这见外了不是?我本来就为这来的,哪有什么嫌弃不起嫌弃,先请先请,您是长辈,我是晚辈,我还得跟您多学习呢!”
她说了一口流利的京话,张屯长连道:“唉!太客气了太客气了,先看看地,真是大城市来的,邱总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
说完他身边几个男人率先带路。
王乐乐紧紧跟在邱婷身旁,手攥着电脑,邱婷提前给她发过功课,待会她们得唱戏,她……她负责当坏人。
她决不能搞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