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呆地看她，其实他们每年也都会放烟花，但这样庞大的……已经许久不见了，从前江州城庆时才会放。

“我……我能抱抱你……”话还没说完，他被赵元青搂在怀中又亲了亲。

“抱吧抱吧，可怜的茂茂，脑子又不转了。”

他软绵绵回抱住她，“这就是你昨日说的，今日会让我更高兴吗？”

她“哈哈”笑了一声，“你先看。”

燕椿和看了会儿，突然含着泪推她，“我不要你抱了。”自己坐到栏杆旁凭栏看去，一副伤心模样。

绚烂的烟花还在夜空中此起彼伏地盛放，将他的白玉侧脸映得忽明忽暗，泪也晶莹剔透。

赵元青也走过去继续抱他，抱得严严实实，“伤心啦？说来听听，茂茂，我会有办法的。”

他挣了挣，没挣开，最后倚在她身前道：“人太幸福的时候是会怕的，也会惶恐，会觉得自己配不上此时此景。”

赵元青明白，她也有这样的心情，因为她觉得茂茂也比她好。

这她有经验，因此她很自信地开口，“茂茂，是这样的，你怕啊怕啊就习惯了，然后会更加努力，我就是这样的。但你先别努力，我还在追赶你的进度呢，你要等等我。”

他听了这话破涕为笑，嗔她一眼，旖旎和柔软纷纷袭来，“如何一样，我做得无非是些我擅长之事，比之于你远远不及。”

色笑袭人。

赵元青看得呆了。脑中只剩下眼前这一抹惊心动魄的艳色。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向他的眼睫。温热的指尖碰到那湿润微颤的睫毛，燕椿和下意识地轻轻闭了一下眼，长睫扫过她的指腹，留下一点微痒的、酥麻的触感。

“我……我也看到了烟花，山下的不好看，你眼睛里的好看。”

他倚着她观看。

待烟花停了，山上一片寂静，山风呼啸而过，树叶婆娑，他有些羞怯。

“你……先别感动，还有呢。”赵元青抽回手，咳了咳，“坐那边去，茂茂，这是很小的事情，你要看的开心才行，不用感动，它不值得你感动。”

他又一呆，“还有吗？”

“有的有的，不是烟花，快坐好。”她催促他。

他立刻坐正，双手垂放膝盖前。

赵元青拿出两三枚莲子晃了晃，“瞬间种莲。贵人，我这戏法师承墨文景，他那圆通显圣妙诀又是你拆给他的，变得不好莫要见怪。”

燕椿和掩嘴一笑，绰约道：“变来就是，若是变得好，我还有赏。”

她深吸口气，把莲子放到望山亭的石桌上，取出个茶缸来，正是小婷买的那个，里面装了些冒着白烟的热水。

她把那莲子放了进去，茶缸盖子又盖住，轻轻晃了晃。

燕椿和看得笑意浓厚，目不转睛。

约有一分钟，赵元青重新打开了盖子，热水中竟然真冒出了两三朵莲花来，他别过头去又偷笑两声才肃然起身，围着桌子转了两圈，一脸惊讶，“竟真是莲。”

是赵元青先憋不住笑，上前伏到他怀中，笑得肩膀直抖，方才装模作样的幻术师架子早碎了一地。

燕椿和被她笑得身子也跟着微微发颤，他故作严肃地清了清嗓子，搂着她肩膀低头亲了亲，目光扫过石桌上那敞开的茶缸盖子，又落回她笑得发红的脸颊上，故作不解道：“元青师傅何故发笑？我观此莲莲叶宽厚，花瓣并无问题呀，只是这莲子……倒真是稀奇，北地竟然能出云梦的莲子，大师莫非还会隔空取物？”

赵元青倒也会，不过她一般遵纪守法，不用法术，问就是不喜欢迷信。这莲子是陈公儿子给的，实际是有些诀窍，她也准备了有一段时日。

得将莲子中间莲肉挖空后用通草加入染料做成叶花，绿色粗线做梗，另一端扎入铅粒黏在莲子底端，通草吸收热水膨胀，瞬间破莲而出，而莲子因铅粒牢牢在底部。

这才叫圆通显圣妙诀中之瞬间化莲，也比变出来麻烦多了，可变出来有什么稀奇呢？变出来又算什么用心呢？

不过……如果他刚刚不难过，她其实准备了另一个小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