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等乐乐】:……我一个月一千,信女愿荤素搭配祈求毕业后找到一份工资六千的工作。
【下等小婷】:来京市上班,下流小婷带你看遍人间繁华,什么轮胎大厨BP啊,随便吃,我有卡。
【上等胜男】:唉,组里唯一的成年人,小婷。我也是每个月发零花,上交工资,不过好的是我有张卡,老舅办的,算是贴补我,但家里要查我消费,怕我学坏,我能干啥去?最多吃吃喝喝充值游戏币。
这情况和赵元青差不多,以前她赚钱也要交给燕椿和的,隔了很久之后才不用上交。
有震动的声音,前座的女孩子接起了电话,赵元青捂住燕椿和的耳朵,他完全没反应,只蹭了蹭她的肩胛处继续酣睡。
赵元青本无意偷听,但狭小的空间和女孩骤然拔高的音调,让那些字句强行钻入她的耳朵。
起初是压抑的低语:
“……我知道,我去了。”
“是的,我给他我的生辰八字。”
但接近着女孩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骤然拔高,“她?你是不是还爱她?她利用我利用的还不彻底吗?凭什么?”
女孩的情绪彻底失控了。
“是她抢了我的!!!是她抢了我的人生!!!我为什么不能要回来?!我为什么不能要?!我就要毁了她现在的一切!我要让她也尝尝从高处跌下来的滋味!我要让她……”
女孩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哽住,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呜咽,那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不甘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恨意。
她狠狠挂断了电话,将手机用力摔在座椅扶手上,发出一声闷响。
赵元青觉得这女孩不是很成熟,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在公共场所说呢?她那电话隔音又不好,她听见了,电话里面是一个男人。
那男人问她有没有见到某个先生,让她不要觉得先生年轻而说话不尊敬,最重要的是,那男的劝了劝她,让她不要和李白玉作对,他说不希望她们两个起冲突。
赵元青觉得那男人……挺有意思的,不像劝和,像……拱火。
一般来说真心劝人会说我知道你的不容易啊,咱们一起想想办法,但你不要冲动之类的话,话语围绕的核心在于当事人的心情和安全。
但那男人说的是……事情都这样了,你还能怎么办呢?白玉对你并不差,他在否定这个女孩子的感受。
这火车的终点是吴陆市,女孩大概也是那里人,说话很软,但扬声时就会显得有些尖锐,燕椿和睁开眼哼哼两声,奋力抱住她后在她耳边悄悄问,“你要管闲事吗?”
“有些太惨了,待会我给她算一卦,有没有合适的卦象借我用用。”她也以气音回他。
他拿出三枚铜币,想了想,似乎觉得这样不够玄幻,又勉为其难拿出只龟甲,小声道:“用金钱卦吧,火雷噬嗑。我解释给你听。”
赵元青听到一半放弃,“听不懂,我说不来这个。”
燕椿和也不意外,只一味地尽心尽力帮她想办法,他取出钢笔和纸写下字条,“这样呢?扔她衣兜中。”
这样的确可以,赵元青接过纸条等字迹干了后捻成卷轴,又悄悄拽了个毯子线头绑上,趁着二人坐在后面别人瞧不见,亲了亲他的脸,“还有十五分钟。”
他羞涩嗔她一眼,打开了自己的手机,“唔”了一声,又重新抱住她道:“元青,家中有客人。”
“不会是我的客人吧?”赵元青今天不想见客,她要去大快乐马戏团。
“不是,是我的客人。”燕椿和很努力地贴贴,“陈京说江陵省有一人掘地,暴雨息后砂砾间挖出一面通体洁白的玉镜,得宝者姓吴,初时也无事,拿去估价时逢那掌柜压价,故意磕碎一角,极其细微,白玉有瑕,自那后吴生夜不能寐,又过几日去寻了那掌柜,想把玉镜脱手,只听人言道掌柜日前前暴毙,再一细问,正是那掌柜磕碎玉镜后当夜。那吴生便怕了,托人寻了南边的羊倌,羊倌收了玉镜,不到当夜又退了回去,只说里面也不知是煞还是鬼,厉害的降不住。”
“羊倌就是像墨文景那样,收些宝物的人。”他终于调整好姿势,舒服地叹了口气,“应该是野物,并非陪葬物。”
她有些诧异。
燕椿和的东西大多是她做的或自家出的,他极少用外物,所谓听话听音,他最后那一句的意思就是他是想要那东西的。
那镜子有什么特别吗?
玉做的镜子……镜面难道不用铜或者玻璃镀银吗?
不过车子已经逐渐停了,终归还是没问,只拉着他,路过车前还在睡的女孩时,顺手把纸条弹到女孩大衣兜中,然后下了车。
到家时已经下午,赵元青匆匆忙忙又开车去了市里采购以及去大快乐马戏团,而燕椿和等来了他的客人以及那枚玉镜。